第26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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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的心那么空,空到听不见回响,像囚狱,像监牢,像不得好死的十八层地狱。一想到她还会爱上别人,甚至会和别人厮守终生,他甚至想毁了一切,拿刀杀了那人。
  她转过身,看着他发红的眼睛。
  他全身都在颤抖,像隐忍地压制身体里暴戾的野兽。
  她伸手,轻叹口气,将手指盖在了他额头上。
  奇异的。他的战栗在她揉捏下一点点抚平了。
  室内那样的安静寂寥,只有他们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许久,她温柔开口。
  “二哥,很痛苦吗?”
  她盯着他汗涔涔的额角和眼眶说:“痛苦就对了。十几年前,我一个人在医院也这样痛苦。”
  她俯下身,唇贴着他的耳侧,像要落下一个吻,声息那样温热缠绵,言语却温柔恶毒地说:“拜托你,就这样一直痛苦地活下去,背弃初恋的人,要不得好死。”
  第20章
  她喜欢过他,毋庸置疑。
  在他还是个青涩未褪,抽条生长的少年时,她就完全地喜欢过他。
  那喜欢不啻于爱情,像一个洞察敏锐的挚友,像一个孺慕兄长的妹妹,像一个不求回报的母亲。喜欢这件事总是不能纯粹的。
  当你喜欢一个人时,你恨不能变成他身边的一阵风,变成他大脑里的神经元,变成他身体的一部分。
  可这种喜欢很深刻吗?
  当她和其他人在一起时,她就很少再想起他。凡是再想起他,总会是不那么美好的回忆。
  是他该死的沉默,是他过纵的自以为是,是他那一句轻飘飘、划清界限的:她还小,她不懂什么是喜欢。
  这种喜欢不深刻吗?
  她现在仍能记起夏夜的晚风,想起他干净的t恤,想起他干爽的手指圈过她的手腕,想起山顶的日出,想起摔落在草丛里,头顶人声鼎沸,他按住她的脖颈说:别动,有小虫。却抱了她很久很久。
  她再没有在一段关系里找到那样隐晦而滔滔不尽的喜欢。
  她恨他在她的少女童话故事里写了烂尾,教了她一课——爱瞬息万变。
  她这样决绝地放着狠话,可是自己眼眶却发烫,像结算一笔讨要许久已经没有结果的烂账。
  结果已经不重要。
  只是算了吧。
  说“你去死”太孩子气。
  你要带着迟来的痛苦好好活着——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她的声音,轻地像呓语,依旧一字不差地落进他耳里。
  炙热滚烫的掌心猝然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腕,撑着沙发的手猛然失去支点,惯性下跌。
  “砰”一声巨响——她的额头重重撞上了他的眼眶。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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