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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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珏手一停顿,“……应当是七月十四,过个半旬正好到了。不过,我和阿弟出生那天,母亲难产而亡,父亲又挂念什么伉俪情深的,没熬过第二个春,便也不讲究过了。”
  游时宴哭丧着脸道:“好惨啊,长公子,我也是。”
  柳珏一时间笑出声,调侃道:“是吗?你前两天跟我说的是你父亲把你母亲抛弃了,今天又换话本唱戏了?”
  游时宴支吾两声,“这不是逗长公子开心吗?不然你怎么能日日都笑?对吧?”
  他说完,又喊个一二三。
  这一次,柳珏还没将手伸开,游时宴已经一把握住了。
  他抬眸望去,宽大的掌心只能被少年圈住半边,却再也出不了下一式了。
  游时宴没敢正面柳珏,可也能感受到柳珏审视的目光,自上而下打量了他整个身体,最后若有若无停留在了脖子上的水项圈上。
  这种感觉,阴冷而威胁,就像蟒蛇捉人,只缠在致命的地方。
  游时宴低声道:“可今日不是六月十五,已经过了,是六月二十四。长公子,你该准备生日吗?”
  柳珏眯起眼睛,饮下一杯酒,“你说呢?”
  游时宴没吭声,站起身从桌上拿来了信,一张张展开,颤着手道:“让我数数,少了哪一张。”
  窗外飘起一盏正红的灯笼,玲珑的月色,照在少年湿透的掌心。他拿起一封,仔细念道:“三月二十一,师父说他再找给陛下调养的药材,这药材,叫别春枝,我认识。四月十五,师父提到癞囊可入药。好,五月十七,他说——”
  他还没说完,手中的信马上被打飞,信纸铺在地上。
  柳珏慢悠悠地道:“我不是说是好事吗?好啊,你师父死了。”
  ……什么?
  游时宴茫然地站在原地,耳边传来眩晕般的耳鸣感,折磨着脆弱的神经,他几乎控制不住发火的欲望,一把拽住柳珏的领子,“你们怎么说的?!带我去见人!为什么?!你,沈家,柳家都是怎么说的!你们说他会没事的!凭什么,三个月,三个月!”
  他没说完,脖子上的水圈忽然搅紧,呼吸被骤然打断,喉咙如刀割般疼痛,两只手没有了力气,只能滚在地上。
  游时宴开不了口,只能望见柳珏单膝下跪,捏住自己肩膀,而信纸飞飞扬扬,被踩得无比脏乱,触目所见,再也望不清云逍的字迹了。
  “别来寻我。”柳珏含笑看向他,“你师父说得不够清楚吗?”
  游时宴拼尽全力,一拳揍向他,“我要杀——唔!”
  水圈继续加紧,冰凉的指尖带来的寒意涌入肌肤内,让人升起些许的抗拒。而蝉声热切地响在树梢头,柳珏声音又低,哑着的嗓子如磋磨的玉石,贴近在耳边,折磨心绪。
  他神情如常,微微按住游时宴,自上而下地俯视道:“今夜,你归我们兄弟了。”
  他们兄弟能共梦共视?!难道还能共感?!
  游时宴眼睛蓦然睁大,拼命踹着,柳辰溯的水圈像是玩够了,也顺势松开,“滚!你们柳家人是疯子吗?!”
  柳珏笑眯眯地看着他反抗,漫不经心地脱了外袍,晦暗的阴影内,完全分不清楚是柳辰溯还是柳珏的脸,开玩笑道:“倒不完全是,你猜,现在我是谁?”
  他脱了衣袍,只着一层单薄的里衣,幽幽道:“游哥?”
  不……不能留在这里。游时宴反复往后靠去,柳珏也由着他躲。熟悉的蟒蛇捕猎般的感觉再次袭来,水圈绕着如同逗弄,游时宴已经缩在最角落里,退无可退,而面前人神情寡淡残忍,又带着笑意,几乎难以辨别是谁。
  柳珏脑子好用,只可惜不够抗打。柳辰溯是能抗打,可态度莫名,脑子也不好使,就爱两头倒。
  怎么办,怎么办?!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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