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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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惨叫声不止。
  终于刺开了一条路。
  官兵们先到各个房里去撒油,不一会儿便撒完了。
  何逸钧和余久择仍在书房里,一起唤着郑竹暮赶紧出书房。
  余久择道:“郑先生,您就听一回我的话吧,请假条可以不批,但是您现在必须要跟我们出去,大家都不想让您死,您也不能死,您要活下去。”
  何逸钧道:“郑爷,你想想,我们为了让你活下去,很多学子都受伤了,你又何必固执地坐在这里,坐在这里,学子们因为你受的伤都白受了,跟我们出去吧。”
  郑竹暮阖眸,平淡道:“你们不要再喊了,我是不会出去的,他们快放火了,你们赶紧出去吧,我自己呆在书房就可以,况且我都一把老骨头了,余生也不长了。”
  书房里的官兵撒把油都撒完了,但又见油还有剩余。
  于是拿起勺子,捞起油,往郑竹暮脑门上浇去。
  一滴滴油顺着郑竹暮的发丝流淌而下,潦倒得不成样。
  郑竹暮骤然睁开眼睛,睥睨这名官兵。
  何逸钧跟余久择也在睥睨这名官兵。
  官兵傲气十足,跨步迈出了书房,道:“油都撒完了,开始放火!”
  第19章
  学子们一听“放火”这个词,又见郑竹暮仍稳坐在书房椅子上,丝毫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
  于是纷纷往书房门外靠拢,疯了一般叫嚷着“郑先生速出书房”。
  耳畔官兵们的接话声瞬间变得细微而迢迢,就好像他们和官兵们在两个不同的世界。
  他们只需要完成他们的叫嚷,其他事皆与其不相关。
  书房内。
  余久择用一块手帕为郑竹暮擦拭头发上湿漉漉的油。
  何逸钧紧紧抓住郑竹暮的手,不舍得,哭腔道:“长这么大,一起生活足足有七年了,我却从没跟你说过我心里想对你说的话,无论发生什么,你都是不会走的,不对吗?”
  郑竹暮道:“我当年是怎么教导你的,想说什么就趁现在这个时候说完,我会走的,腿断了我也要走。”
  何逸钧口中塞着千言万语,总结出来就一句话:“我其实最离不开的就是没有你的日子,习惯了你的叫骂,习惯了你的清淡。”
  “你当年在江上救了我,教我养我,我欠了你很多很多……”
  郑竹暮想骂他,但最终又叹了口气:“何逸钧,郁纣,不知不觉,七年过去了。”
  余久择道:“什么?!”
  何逸钧瞳孔一缩,想起来以前的事情。
  他原来的家是一个赫赫生辉的朱门户,他则是郁家长子,郁纣。
  郁府出事之后,郁纣跟孟售一样成了通缉犯,为了不被人认出,才改名叫何逸钧,并与孟售从悬崖上面一跃而下落入江中避难。
  至于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就是孟府欺诈杂财,谣言说是郁府使唤的,圣上认为孟府是草,郁府是根,需要斩草除根,以防后患。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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