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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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子曳立即想起,他跟祁绚的契约还开着,精神力共振的状态下,任何异样都瞒不过彼此。
  包括连他自己也下意识不去想的幽微情绪。
  “祁绚。”他叫了一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侧目望向那丛贵重的银纹玫瑰,温子曳罕见地发起了呆。
  半晌,他自言自语似的问:“你说,假如我可以离开,我们应当去哪儿?”
  “离开?”
  祁绚略微诧异,但他只稍稍思索,就淡淡地说,“有关这个问题,我们应该不是第一次探讨。之前我就回答过,现在也没有改变——少爷,只要你喜欢,你可以去所有地方。”
  他极其认真地注视着温子曳,以他一贯的笃定、明确、毫无迷惘。
  “这次我不和你讨论‘喜欢’的定义,我只问你:你真的,从来没有过哪怕一瞬间,有‘想要某种生活’的冲动吗?”
  温子曳怔了一下。
  玫瑰枝叶随夜风沙沙摇摆,他眼前忽然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幅画面。
  清晨的阳光流转在洁白的花瓣上,女人推门而入,忧虑关切的一双眼,眼下青黑,发梢沾了黎明的水露。
  她倒掉昨日发蔫的花,将刚采的新鲜玫瑰插入花瓶,摆在床头。
  温子曳对那些轻手轻脚的小动作置若罔闻,闭眼装睡。
  三年日复一日,他永远冷漠如冰地对待这对母子;而她似乎也永远耐心、仔细、好脾气。
  病房中一片静谧,女人俯身替他掖好被子,发丝垂落在脸颊上,飘来一阵温柔的、馥郁的浓香。
  “快点好起来吧,子曳。”她在他的额头亲了一下,小声说,“————”
  “————”
  杂音。
  痛苦而扭曲的杂音。
  穿梭在脑海里,宛如闪电火花一路跳跃,包裹住他的心脏和鼓膜,令他不能再回想下去。
  “不,不。”温子曳摇着头,脸色惨白,屈指一下一下地敲着太阳穴,“不对,我想要的不是这个……我不想要……”
  他额角不断地渗出冷汗,仿佛陷入一个挣脱不出的噩梦。
  就像上回被护在身后那样,他表现出的状态,毫无疑问是一种应激。
  祁绚顿时肃容,上前两步,握住了大少爷颤抖的肩头。
  他提高声音:“少爷……温子曳!醒醒!”
  “苏枝已经死了!”
  温子曳浑身一僵,在他怀里哆嗦着仰起脸,眼镜歪倒,纤细的浅金支架横在鼻梁边,轧出一道醒目的红痕。
  “死了?对,她死了……”
  嘴唇翕动,温子曳剧烈地喘息,他紧紧攥住祁绚的衣襟,揉皱了那身价值不菲的高定礼服,手背青筋凸起,神色阴晴不定。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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