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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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下第一。”不省君咀嚼着这几个字,“人人都这样说,我也是这般觉得。”
  “只是师叔曾说,世间有半梦仙,不以梦造幻境,却以梦成现世。比起叶家的石饕餮和她的席露一朝,那半梦仙的手段,才是心魄道中最贴近深渊之物。”
  “事到如今,心魄道业已失传,元神道依旧渺无音讯,骨血道杀孽太重,唯有庄千楷的三相说大成。”不省君锐利的视线如他灵台剑那般横扫过来,“你与他姑且也算同族,我想不通,你究竟为何要叛?”
  庄才手中的罗盘轻转,那罗盘有三层,一层堪舆,一层星图,一层命盘,都是他守着上官家的人做出来的。平日里他便惯爱摩挲那罗盘,沉香木已经叫他摸得泛光,透着些油亮来。
  他盯着罗盘上的八卦阵,拂面的风吹起他鬓边有些发白的发,许久道:“我何曾叛?”
  不省君转首,见庄才险些撞到树上,皱眉道:“你说什么?”
  那星图上的动莹虫,身如碎星,动与天应,是难得的灵物珍宝,一只便价值千金,穷如庄才,那星盘上却有足足四十九只,也不知道是如何抠出来的钱做的。
  他总是显得愁苦的眼,唯有看着那罗盘时隐约能见些亮,如密林间偶尔投下的日光。
  当年点头让此人加入,或许与这眼神不无关系,这眼神总能叫李稜想起夏听荷。
  “你方才所言究竟何意?”不省君道,“若有苦衷,现在说与我听尚且来得及。”
  庄才却摇头道:“我无苦衷,亦无冤屈。只是我等存志不同,早已殊途。”
  “你志何为?”
  疾行已至山脚,庄才微张了嘴,似是不假思索,却猛地一滞,足下一停。
  那苦相骤然戾气横生,手中罗盘隐现金光,竟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不省君抬眼看去,便见山脚玉阶上立着三人。
  一人是鹤发老翁,手持葫芦杖;一人青年面孔,身着百衲衣,脑后扣一傀儡面;一人不过豆蔻少女,却身负等人高的兵匣,正偏头与那老翁说着什么,忽听响动,方抬头与他们二人对视。
  季家长老路游子,上官家主上官见微,闻家掌兵使闻贯河。
  庄才抱紧了那罗盘,脸上戾气渐消,半晌怆然道,“却是什么风把三位给吹来了?”
  见他神色有异,上官见微心里疑窦丛生。
  那陈家的小弟子跑来跟他们说,陈安道得了传承,不肯就范,跑来临渊宗寻星纪长老庇护之时,他其实是不太信的。
  陈安道与他算是同辈,人在上官家学傀术时也算有些交情,这人不像是那种惜命的,更不像是会蠢到跑路跑回临渊宗的人。
  他本不愿来,觉得这事儿肯定是假的,谁知离得最近的闻家风风火火地来叩门,还把掌兵使都派出来了,一副要跟李正德生死大决战的样子。
  没办法,他一个新上任的年轻家主只能给这个面子,一路风驰电掣地赶来,还在浮图岭外遇见了正从土行阵中冒出来的路游子。
  “陈安道当真跑了?”上官见微看向那神色诡异的玄枵长老,“你们没抓住他?”
  玄枵长老闻言却是颓然垂首,半晌又抬头朗笑:“好小子,果真早有准备。”
  “陈安道人到底在哪?”闻贯河一掌后拍,兵匣乍开,四把无柄飞刀长出,在她面前如活物般游弋,“临渊宗不会在庇护于他吧。”
  不省君负手抬眉:“宗中逢变,却与陈安道无关,他日前应当下了山回陈家,尚未回宗。”
  “胡扯!”路游子手中杖敲地,“陈家听记寮亲传他避祸上山!你还要狡辩!”
  霁淩峰人傀尚在庄才手上,不省君不敢实话实说,只能挽剑沉声道:“让路。”
  他这般举措,其他几人再不犹豫,四飞刀交叠如一朵冰花,葫芦杖上叠生门,下叩死门,金阵锚定了那四飞刀,齐齐朝着不省君极速飞去——不省君单手背后,一手转剑,一记君非我便成天堑,斩断生死门,再拆四飞刀,正要碎刀,闻贯河单手上托,三刀飞仰,一刀断后,已是脱出不省君的剑锋所能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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