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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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心问嗤笑一声,不再开口。
  他一眼荡去,山下百姓身上由夏时落下的千钧阵已破,可他们眼下昏厥入梦,无法自行。
  修士皆已醒来,只是神志还不算清明,闻贯河和上官见微受的刺激格外大,眼下还在嘟囔着“要死”“不要死”之类的话;庄才的尸身还在崖边,一半已落了出去,风再一吹便要掉下。
  那额角带疤的女人活人气已散,成了张点画的纸人。
  他们三个雾淩峰的弟子,被李正德没轻没重地在蛛网里扯过一把心魂,眼下倒是清醒,只是有一个算一个的面色苍白。
  陈安道被药了十五年,灵脉不剩多少,渡灵力进去也没什么用,他推了推杨心问的手,反被抓了手腕,他抬头,杨心问不看他眼,反倒盯着他的胸口:“我能察觉不对,是因为席露一朝和魇梦蛛网我都领教过。席露一朝只惑人五感,魇梦蛛网才会扯人心魄,师兄却是如何发现罗生道上那不是夏时?”
  陈安道偏过头:“席露一朝是施术者自己的意念所成的幻境,并不能引他人的记忆来构筑。罗生道上的三元醮,无论是夏家姊妹还是夏时都不可能见过。”
  杨心问的眼睫上落了光,在他眼底面上铺上了层层的阴翳,看不清里面的情绪。李正德瞧得背上发麻,又觉得他两位弟子的姿势着实有碍观瞻,刚扭过头,便见他另一个孽徒正饶有兴致地昂首看向这边,摩挲着下巴,似乎准备发表些高论。
  李正德直觉那高论他不好听,忙出声道:“你们怎么这样不紧不慢的?现在这妖物把人全放倒了,你们不想个办法吗!”
  “想办法想办法!”却是那边发疯的上官见微怒喝道,“我难道没想办法吗!我难道还不够殚精竭虑吗!”
  他甩着袖子走来走去,这声又刺激了默默垂泪的闻贯河:“殚精竭虑有个鬼用!你个破烂玩意儿,今日想不出办法来,休想诓我送死!”
  “宗主!”路游子双手朝天,怆然涕下,“我定不负你所托!”
  李正德都看傻了,就连不省君也跟个孩子样的蜷在一旁,头埋在双臂里一抽一抽地哭。
  “不是……这、这还能好吗?”李正德被一群疯子围在中间不知所措。
  “没事的,过一会儿就好了。”无首猴被拴成了绞架,依旧温和道,“他们心魂上的蛛丝已断,只是自那些情绪中抽离出来要些时间。”
  他一边说一边看向杨心问:“倒是让我想起第一次与小友梦中相见的场景”。
  杨心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复对李正德说:“将他的嘴一并封了。”
  “哦。”李正德依言照做,做完了才觉得自己照办失了为人师的体面,转头想说些什么把面子捡回来,却见杨心问已不看他,而是双手拢着陈安道的手,往自己颊上带,很是顽皮地把自己的脸作弄成一个猪头。
  陈安道不笑,甚至不看他。
  杨心问又发出了一声猪叫。
  还是没用,反倒是旁边的李正德“噗”了一声。
  “师兄。”杨心问卸了力,将那两手翻了过来,在掌心搔弄,“我有办法了。”
  陈安道阖眼收掌:“我不许。”
  “许的。”杨心问想将那收紧的手指再一根根掰开,可又不舍得用力,只能换个地方折腾,侧卧下来,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挑起陈安道一点发尾,去扫人的脸颊,“快说你是许的。”
  陈安道要起身,杨心问却先他一步压上来,把人堵在了身下,又说:“你不同意,我不放人。”
  “我不同意。”陈安道终于咬牙看他,“你便能听话不做了吗。”
  李正德看得眼晕,刚想转头,却听杨心问说:“瓜田李下的道理我还是懂的。我本就是个吃人血的玩意儿,眼下还要沾些歪门邪道,若不讨得师兄的准予,来日叫你觉得我坏可怎么办?”
  “你坏透了!”陈安道生平第一次起了逞凶斗殴的念头,抬腿要行凶,杨心问却又轻而易举地屈膝一压,叫他两腿动都动不了一下,愈生愤恨,“你怎么能坏成这样!”
  杨心问被骂得有些委屈,低着头小声道:“刚来山上时,你还说我日后若是行差踏错,都不赖我,是你们管教不严的错。”
  陈安道不动了,只寒声道:“你本事大,我管不了你。”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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