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归来 第16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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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陆安然留了下来,却是大病一场,险丢了半条性命,病好后,亦是说到做到,深居雪居,几乎未踏出一步。
  陆安然走后,萧氏终于紧紧捏了捏眉心,想起赢弱不堪,如同惊弓之鸟般的女儿,又一时想起今日不经意间险些探究到内情的儿媳,只一脸疲惫道:“我当初是不是做错了?”
  对养女实在太残忍。
  却又不够残忍。
  导致了现在既苦了然儿,又得时时瞒着沈氏,两头难的局面。
  孔妈妈闻言,宽慰道:“好在姑娘年纪大了,到了日子寻上一门好亲,既全了姑娘,又不算辜负了夫人。”
  萧氏闻言,转了转腕间的佛珠,叹了口气道:“也只能如此了。”
  而雪居,刚一踏入院内的陆安然面上柔弱瞬间荡然无存,脑子里不断重复上演着方才养母萧氏和沈氏母女深情的画面,那一幅幅画面的情景,曾全是她,本该全是她,本就该是她。
  她立在柳树下,面容惨白得阵阵扭曲,纤细的指甲将柳条掐出一道道深痕来。
  池雨见状,小心迟疑道:“姑娘,这份身契当真要给……那位送去么?”
  池鱼小心翼翼问着。
  话音刚落,便见陆安然缓缓闭上了眼,再一睁眼,却见她定定的眺望着川泽居那个方位,只忽然间答非所问,喃喃自语道:“皇后娘娘的寿诞快要到了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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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次日一早,沈安宁给萧氏请完安后,便命人套上马车,领着一众婢女随从浩浩荡荡的出府了。
  前世,沈安宁出身粗鄙,大字不识,更因些缘故,在人前失态,在殿前失仪,闹出过不少的笑话,使得满京贵女纷纷鄙夷避之不及,并无多少人愿意与她交际,为此大为受挫,带着逃避的心理,又加上一心扑在内宅上,嫁到侯府七年,排除生病卧床两年动弹不得外,余下五年里,外出次数不超过十回。
  这五年里,陆家交际多由大房的小房氏及二房骆氏出面,她这个空占着世子夫人名头的早已泯然众人,被世人遗忘在了无人的角落里。
  而今,撩开帘子一角,只见大街上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建筑之轩丽,街道之宽广,城池之宏伟,市井之热闹,无一不令人心之神往。
  这上京的街道,比灵水村镇上热闹一千倍一万倍不止。
  沈安宁坐在马车里目不转睛,一寸一寸欣赏着,心想前世无缘得以加入这片热闹,今生定要好生感受一番。
  约莫半个时辰后,马车在一座陈旧古朴却威严肃穆的老宅前停了下来,只见眼前这座宅子门前雕梁画栋典雅古朴,梁上君子栩栩如生,光耀门楣大气开阔,登堂入室宽大宏伟,虽宅子有些老旧,放在盛京动辄数亩十数亩府邸前显得逼仄狭小了些,亦远不如侯府那般宏伟至极,可眼前老宅却乃前朝古宅,一笔一划,一雕一刻无不透着历史的腐朽,文人的恪守,以及艺术上的登峰造诣。
  这座宅子便乃是沈家老宅。
  大半年前,沈安宁就是从此处出嫁的。
  沈安宁对于沈家,对于传闻中她的那位首辅祖父,探花爹爹,贵女娘亲并无任何记忆和感情,可是庭院里盛开的石榴花,树下深埋的女儿红,窗前悬挂的早已斑驳陈旧的风铃,无不诉说着在她出生前家人对她的期待和期盼。
  如果,如果沈家没有家破人亡,如果祖父祖母,爹爹娘亲皆还在,那么他们是什么样的呢,那现在的她,又是什么样的呢?会不会有很大的不同?
  可惜没有如果。
  命运有时就是这样的残忍和不留情面。
  到祠堂祭拜过列祖列宗,商议过给他们办一场法事事宜后,孟管家热泪盈眶的第数十回领着沈安宁重新游历沈家老宅,每经过一处地方都会指着给沈安宁介绍着:“老爷就是在此训过公子的,公子年轻时调皮捣蛋,将老爷最心爱的一块砚台输给同窗了,被老爷打了十戒尺,就是在这儿被打的。”
  “这棵石榴树是公子和夫人成亲头一年种下的,公子还说将来小姐长大后,石榴树正好结果了,对了,树下那坛子女儿红还埋在那里了,老奴有一回挖开土壤偷偷瞅了一眼,本想在小姐出嫁时拿出来喝了,可公子说女儿红得埋十八年,待小姐十八岁时才能拿出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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