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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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拿起铅笔随意勾画荆棘的线条:“光滑经筒,规整经文,配上粗糙带刺的荆棘,刚柔并济,视觉冲击力强。就像我编舞的动作那样,有刚有柔才算完美。”
  宋雨听得入神,片刻才反应过来:“有道理,我觉得可以试试。”
  她又拿过一只铅笔,开始为转经筒设计荆棘。齐悦撑着头欣赏地看见宋雨迅速进入了状态,垂眼无声地笑了笑,她正在她所擅长的领域发光。
  没有打扰宋雨,齐悦也拿过一张a4纸在上面随意地描画着什么。
  而宋雨经齐悦一点拨,灵感泉涌,笔下生花。之前的瓶颈,其实是她不理解转经筒对信徒们的意义,但此刻图像已经清晰。
  笔声停歇,宋雨侧头,见齐悦正用彩铅画着五彩云朵。
  夜深了,台风依旧。外面的世界漆黑远去,而齐悦的云朵五彩耀眼。宋雨轻咳了一声,把新手稿推过去给她看。
  古朴的转经筒作为主体放在中间,荆棘缠绕着六字真言在暖光下泛着朱砂色,让齐悦想起了布达拉宫中央的那片墙面。
  “真好看!”齐悦对宋雨画的手稿表示了肯定。“你说这经筒转起时,荆棘会开出格桑花吗?”
  宋雨生活在靠海的福州从没见过格桑花,她疑惑地问:“格桑花是什么花?”
  齐悦一边回忆着自己以前见过的格桑花,一边给宋雨科普:“格桑花就是格桑梅朵,藏语中表示‘幸福之花’。是藏族人民期盼幸福与吉祥的象征。”
  “原来如此。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关于藏族文化的东西?”宋雨早就好奇了,从一开始的转经筒到现在的格桑花,齐悦似乎对藏族文化很有研究。
  齐悦给宋雨解释道:“受我母亲影响,加之幼年至小学前都在西藏生活,我自幼便对藏族文化耳濡目染、有所了解。”
  宋雨了然,思考片刻,对齐悦说:“我觉得会开花的,拥有这个纹身的人也会收获幸福。”
  “我也这么觉得。”齐悦笑了笑,“我还知道一个关于格桑花的传说,你想听吗?”
  “愿闻其详。”
  齐悦调整了更舒服的坐姿,缓缓开口:“传说所有的花原本都是同母姐妹。早年间,格桑和雪莲共饮着同一条地脉的乳汁。这对双生姊妹花,面容相同,可性子却是一个像夏天的风,一个像冬天的雪。”
  齐悦说到这,又重新拿起铅笔,在纸上画了两朵小花:“姐姐雪莲向往高处,某天她指着喜马拉雅的雪峰说:‘阿妹,我要去离太阳最近的地方修行了。’她就这样义无反顾地走了。”
  店里的灯光毫无征兆地开始闪烁,明灭不定,齐悦身体一僵,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她紧张地看向宋雨,宋雨则一脸平静地告诉她:“别担心,台风天电压不稳很正常,你接着说。”
  齐悦往宋雨身边悄悄挪进,光滑的小腿抵上了宋雨裤边。她低头看了眼,默许了这个行为。
  “妹妹格桑就守在草原等啊等,始终等不到姐姐雪莲的回家。她十分地想念姐姐,于是这一次她也踏上了前往喜马拉雅山的路途。格桑要带姐姐回家。”
  齐悦再次拿起笔,在纸上随意地勾勒山川河流,让宋雨更好地想象:“她穿过森林,翻过冰川,跨越千山万水,终于抵达喜马拉雅山。”
  窗外的“鹮羽”正在撕扯着街道尽头的广告布,哗啦声正如故事里格桑跋涉时被扯碎的裙摆。
  宋雨垂眼看了一眼纸上潦草的线笔,齐悦虽然画得粗糙,可她依然能透过那些简笔画,感受到来自遥远的喜马拉雅山上的寒风。
  冷风呼啸淹没了格桑长途跋涉的呼吸声,她手指还在颤抖地指着姐姐的方向,姐姐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当格桑找到姐姐时,雪莲已经成为了月光下的冰雕,遗世独立。”
  齐悦放下了铅笔,温柔地问:“你猜最后的结局是如何?”
  “她成功带姐姐回家了?”
  齐悦触摸着那六字真言,“格桑最后选择留下来陪着姐姐。相传,当她的根系扎进岩石缝时,她听见了雪莲冻在冰层下的心跳。”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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