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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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在季冬月中旬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大事。
  二皇子萧澄,惠嫔之子,睿王殿下,被圣旨遣送去了他的封地。
  在这个时代,皇子被送去了封地,也意味着他是被圣上所放弃的那一个了,基本算是彻底丧失了竞争。
  苻瑾瑶当然明白,这就是皇子之间的斗争,她知道迟早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是当这种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她却还是多少有些感慨。
  而当萧澄决意出手和萧澈斗的时候,整个朝堂之下也早已是风起云涌。几个皇子之间的斗争,也在一场小小的木料失窃之中,彻底暴露了出来。
  苻瑾瑶记得,那日似乎在下雨,几个皇子难得一同齐聚在御书房之中。虽然具体的事情是景硕帝后面和她讲的。
  萧澈正捧着边关军报跪在丹墀下。他身着石青色常服,腰间玉带系得一丝不苟,声音沉稳如钟:“启禀父皇,北境三州粮草已尽数运抵,臣已着兵部核查过入库清单。”
  御座上的景硕帝漫不经心地转动着玉扳指,目光掠过阶下几个儿子。
  这场看似寻常的奏对,实则暗流汹涌。
  三日前,工部负责监造的漕运船坞突然发生木料失窃案,失窃的恰好是即将用于北境军船修缮的百年松木。
  二皇子睿王萧澄在工部任职三年,此事本与他脱不开干系,可他却在昨夜递上密折,指证是兵部派驻船坞的监军与商户勾结,暗中调换木料中饱私囊。
  “此事蹊跷。”景硕帝放下军报,指尖在檀木御案上轻轻叩着:“萧澄,你既掌管工部,为何不早察觉?”
  萧澄躬身出列,袖摆扫过金砖地面发出细碎声响:“臣罪该万死。只是那监军素来只听兵部调遣,臣多次欲核查账目均被以‘军务机密’为由驳回。”
  他抬眼时恰逢萧澈投来冷冽目光,慌忙垂下眼睑,语气却添了几分委屈:“前日臣偶然发现木料纹理有异,正欲彻查,却被那监军反咬一口,说臣越权干涉军务。”
  站在一旁的左丞相向庸突然出列:“陛下,臣以为此事需审慎。大皇子入驻兵部后,虽然时间很短,从未出过纰漏,恐是有人刻意挑拨。”
  话音未落,右丞相徐来便接口道:“魏相此言差矣,皇子分掌各部本就该各司其职,若工部连自家船坞都管不住,岂非笑话?”
  萧沐适时上前一步,拱手道:“儿臣以为两位丞相所言皆有道理。不如先将那监军收押,由刑部与大理寺共同审讯?”
  他眼角余光扫过萧澄紧绷的下颌线,又瞥见萧澈看向自己有趣眼神,唇边泛起一抹无人察觉的笑意。
  这场风波本是萧澄精心设计。
  他暗中买通监军调换木料,再嫁祸给兵部疏于监管,想借此扳倒萧澈在军中的势力。却没料到三皇子早已看穿他的计谋,竟提前一步将调换的木料换成了带有皇家火漆的贡木。
  三日后,刑讯结果传出,监军熬不过酷刑,招认是受二皇子指使。
  更致命的是,从他家中搜出的 “赃物” 里,赫然有十根刻着龙纹的金丝楠木。
  那是去年先帝陵寝修缮时特意封存的贡品。
  消息传入养心殿时,景硕帝正对着一幅《千里江山图》出神。
  当内侍读完刑部奏折,他手中的羊毫笔 “啪” 地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大团墨渍。
  “糊涂!”他猛地起身,龙袍下摆扫过案几,砚台摔在地上裂成两半:“朕让他掌管工部,是让他监造利民工程,不是让他拿皇家贡品做构陷兄长的筹码!”
  萧沐此刻正跪在殿外,听到父皇的怒吼适时叩首:“父皇息怒。二哥许是一时糊涂,儿臣愿替二哥领罚.......”
  话未说完就被景硕帝厉声打断:“替他领罚?你告诉他,那些楠木若是流入民间,足以让他身败名裂!”
  这时徐来捧着一叠奏折匆匆赶来,跪在殿门口朗声道:“陛下,已有七卿联名上奏,弹劾二皇子滥用职权、盗换贡木,恳请陛下严惩!”
  景硕帝接过奏折,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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