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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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恰在此时,又有人在纳言广场提议,教中之人若有不满,应本人出面凭证据检举,不能由得三言两语就听风是雨,理当由场倌监管,禁止场内妄议。
  纵不乏搬出言论自由之说反驳者,但经过数度反转,多数人也开始忧虑这等无妄之灾哪天落到自个头上,终是附和者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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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言简意赅,却着实聪明。”阮誉点了点纸上字迹,“近日纷乱有目共睹,搞得人心惶惶的,别说范以棠,就连你师尊也正有此意,只不过被我拖了下来。现在这人一煽动,新规已是铁板钉钉,方才议事的结果,是自即日起便施行。”
  叶甚仍未说话,唇齿间五味杂陈。
  这人……确实聪明。
  先是以相关之人且相关之事为切入点,惹得群情激昂之际来了一出大反转,试问何人不起疑心?
  再卡在松口的节骨眼,放出了之前不好公开的查证细节,两桩事件前后呼应,试问何人不信为真?
  最后则是顺时顺势,提出那种看似附和对大家都有潜在裨益的主意,何愁不成为众望所归?
  好一场舆论仗,不动声色且合情合理地,捂住了纳言广场中匿名揭发的嘴,断掉了让她探听风声的可能。
  要不是她很清楚,那个自己此刻正好生待在叶国皇宫,这熟悉的操作,她都要以为是那个自己能干出的好事了。
  可话又要说回来,会紧接着发生这种巧合,结果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他们判断无误,确有内鬼。
  阮誉见她始终沉思无话,也不急迫,自顾自地评说下去:“聪明则矣,然而过于心急。我早前料想靠字迹猜来猜去实非长久良策,近来再尝试改动沆瀣诀,研究出了个新法子,或许用得着。”
  叶甚早习惯了天选之人的惊人天赋,仅挑了挑眉:“哦?”
  “沆瀣诀借助的是尸气,而人书写时,多少会沾染上一点人气,尤其是源于头脑的上气。运气好的话,我或许能借它,直接找出源头之人。”阮誉伸出右掌,正欲按上。
  不料一眨眼,那些纸被人猛地抽了去,其后火光骤起,刹那烧了个干净。
  叶甚指尖抖落泛着余温的残烬,摇了摇头:“沆瀣诀不可以这么使用。烦请不誉往后也不要再提,更绝对不要将此法可以这么使用告知任何人。”
  那双眼中略含不解,倒无惋惜之意:“甚甚莫非不愿靠捷径面对真相?”
  “是,也不是。”
  “何解?”
  “违背初衷。”叶甚难得认真地看向面前之人,“无论民间抑或是五行山上,纳言广场建立的初衷,无不为了那六个字——‘广纳言,自由议’。倘若被得知,仅凭匿名所言便能被有心之人精准找出,当人人自危,畏于言耳。”
  “顾虑的有理,可你我所做并不是为了私愤。”
  “私愤如何?公愤又如何?这不是公私对错的问题。”解释的语气平淡,却透出十分的坚持,“如果不喜此法,却用此法,恕我直言,那并非真正的不喜,我看心里喜欢得紧哩!不过是不喜此法所用之人,和不喜此法用于自己罢了。”
  还有句话,叶甚没有言明。
  如此用法,岂不像极了那害死她、卫氏夫妇乃至无数人的销魂咒?
  起先姑且算作为行正道而诞生的利器,然而利器顺手,用着用着,有几人为的是惩奸除恶?
  有些雷池决不能越,否则一旦开了口子,老天都关不住洪流之阀。
  阮誉被她神色震慑,亦被话理说服,点头认同道:“甚甚所言极是。”
  叶甚敛起肃容,话锋一转:“好了,你既然来了,我正好问问,你那边布置的进展如何?”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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