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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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家披衣而起,视线自赵元永面上扫过:“江义之案已盖棺定论,只凭曲曲一封信件和一来落不明的女子,怎可轻易翻案?元永,此事勿要再提。将此女押回临安府衙,待刑部判决后即刻行刑。”
  赵元永忍下心头愤懑,咬牙道:“儿臣谨记官家教诲。”
  官家满意地点点头,摆手道:“天色已晚,回去休息罢。覃相,你留下同朕说说话。”
  赵元永只好不情不愿地施礼离开,直至走出和宁门,上了马车,方才狠狠骂道:“老贼!总有一日,我必揭穿你的真面目!”
  马车里另一人的声音幽幽响起:“此事未成?”
  说话之人正是杨玉成,他等在宫门之外,只为第一时间得知消息。
  赵元永忿忿地将事情经过讲于杨玉成,末了,恨道:“这老贼舌灿莲花,蒙蔽官家多年,真是可恨!”
  杨玉成却并未附和,他暗自思忖官家反应,心中忽觉覃京并非此事未成之根由。
  自古圣心难测,君恩似海无常。
  若官家愿意彻查此案,自会循着线索连根拔起,而非寥寥几句,便定了郦清音生死。
  他望着身侧赵元永,却未将心中揣测说出,只温言安抚道:“元永莫要动怒。覃京恶行累累,必有天收。”
  话虽如此,可杨玉成心中却也如潮水涌动,实在心绪难平。
  马车行至半路,他便下了车,在安静的街道上独行许久,直到回到瓦子后巷的小院之时,方觉思绪平静下来。
  陈妙荷卧房之灯仍旧亮着,这几日她日夜忙碌,不止张献被她收入麾下,就连隔壁的王慕儿也被她委以重任,随她早出晚归,为创办小报四处奔走。兄妹二人虽同住一个屋檐之下,这几日却连话也未曾说上几句。
  杨玉成立于陈妙荷房门外,正欲抬手叩门,却又将手缓缓落下。
  转身离开之际,却听身后房门吱呀一声,打了开来。
  陈妙荷脆生生的声音钻进他的耳中:“兄长,找我何事?”
  杨玉成压下心头愁绪,强挤出几分笑容:“无事,只是见你深夜未睡,特来叮嘱你身体要紧。”
  陈妙荷应了一声,又问:“还有其他事吗?”
  杨玉成绞尽脑汁道:“你还记得清音被抓之时,曾说苏问柏为求利益,为节度使郭璜撤下一则纵容手下兵士在边境抢掠的消息吗?”
  陈妙荷自是记得,虽清音言之凿凿,她却不肯信苏问柏会是那种贪婪之人。
  “节度使郭璜为朝内主战派,麾下昭庆军乃是抗金主力。一年前,金兵犯我边境,正是两军对峙之时,传出他纵容手下兵士抢掠之事,对战局极为不利。苏问柏收此消息后,特地拜会郭璜,将事情告知于他。郭璜承诺将严惩不遵军纪的兵士,并请苏问柏代为买断消息,以保昭庆军军声。因小报有其获取消息的特殊渠道,是以郭璜与苏问柏多有交往,并非是其收受利益。”
  此事杨玉成特意托普安郡王问过其岳父郭璜,同时还得知,郭璜亦知赵元永找寻郦家后人之事,因而找来苏问柏,本是想请他从特殊渠道代为打探消息,却不曾想误打误撞令郦清音与苏问柏夫妻二人心生嫌隙,使得苏问柏命丧黄泉。只是后半段涉及当年秘事,杨玉成便只同陈妙荷讲了前半段。
  陈妙荷听过事情来龙去脉,很是沉默一阵。半晌,才叹气道:“小报那边诸事繁杂,我先去忙了。”
  “哎!荷娘!”
  眼见房门即将合上,杨玉成忍不住喊了一声,只见房门再次打开来,一张白玉似的脸蛋皱巴巴地自门缝中探出来:“明天小报便要试印了,兄长,我实在忙得很。”
  言下之意便是:你莫要打扰我了。
  杨玉成虽懂了她的暗示,可还是厚着脸皮开口道:“明日便要试印?你这进度倒是惊人,只是我还不知你为小报起了何名?”
  陈妙荷索性将门敞得大开,扯着他的袖子将他一路引至书桌边。
  油灯下,几个墨字行云流水般展于桌面之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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