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葛瑜完全没想到自己和父亲离开后玻璃厂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她还记得父亲在世时经营玻璃厂的盛况,每天单子接到手软,员工工资也丰厚,大家都把玻璃厂当做自己家的工厂,每天加班到很晚也不觉得辛苦。
  怎么离开的玻璃厂,葛瑜不记得了。
  她在雾城郊区也没住的地方儿,只能找个宾馆住着。
  吃了点药躺床,昏昏沉沉间仿佛回到许多年前,那时的葛瑜活泼外向,宋伯清很喜欢她的性格,说她有话直说、有事不藏着掖着,比那些让他猜的人好太多了,葛瑜佯作掐着他的脖子,他好高好高,一米九的高个头,她要垫脚才能掐到他脖子,摇晃着质问:“比?比谁,是不是比你外面的女人?”
  宋伯清的性格很难猜,猜不透他笑着的时候是高兴还是思考,就像一幅名画,从哪个角度解读他,都能解读出一番意境来,但男人的本性还是在的,柔柔软软的雪团靠着他,他不可能没反应,大手搂住她的细腰,弯腰蹭她鼻间,“被你拴得牢牢的怎么找啊?有本事别天天缠着我。”
  “谁天天缠着你?”
  “对,不是你,是妖精缠着我。”
  他的热气烘在她的脸上,刮过耳廓时夹着令人心动的暧昧,托住她往下坠的嫩臀,抱起她往里走。
  “这么爱流汗?”他笑,“我给你舔干净。”
  宋伯清不正经的时候,多数在床上。
  他说出那些脸红心跳、毫无逻辑的话简直手拿把掐,他最喜欢喊她小瑜,说她像一条小鱼来去自由,而他则是被铁笼圈禁的鸟,毫无自由。
  葛瑜问他这是什么比喻。
  他看着她,点着事后烟,长长叹息,“意思就是,我离不开你,但你想离开我,很容易。”
  葛瑜贴上去,紧紧抱着他的脖子,像一只讨欢的小猫咪,软绵绵的说:“不离开你。”
  可最后谁先说的离开,谁先说的永不再见,谁先说的恨?
  葛瑜在想,人这辈子没活到那个时候,很难说谁更爱谁,就像一开始说被拴着的人,轻而易举的解开绳子跑了,而一开始说来去自由的人却被陷在原地,死活走不了。
  最后是被血淋淋的血水给惊醒的,她惊醒后瞪大眼睛、大口大口喘着气,拿起旁边的水杯猛猛灌了冰水下肚后,颓废的坐在床边,服过药之后是这样的,情绪毫无波澜,思维混沌,就连旁边的手机响了很久都不知道接。
  那样异响的铃声在寂静的夜里,聒噪得厉害。
  在即将挂断的最后一秒,她按下了接听键。
  奇怪的是,电话那头没人说话,只有低沉的呼吸声。
  葛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么钝的思维居然能捕捉到那丝呼吸,她拉开手机看了看屏幕,上面赫然写着[伯清]二字。
  是他。
  葛瑜毫无波澜的心,像是注入了强针剂,一点点有了跳动的征兆。
  他怎么会打给她?他没有拉黑她吗?他不应该恨她吗?
  几个问题在脑海盘桓着。
  ——突然。
  “伯清,还不睡吗?”
  甜腻的女声。
  那一声,就像触电般,一下子从她的尾椎骨灌入,电得她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