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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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辙禁锢着他的手逐渐用力,姜云稚感觉到窒息。
  “姜云稚,你就那么随便吗?以前靠网上聊天卖肉赚钱,现在我给了你新生活,你还耐不住寂寞吗?你想我把你永远关在这里再也出不去吗?”
  闻辙用不容反抗的力度压制着他,膝盖顶进他的双腿之间,恶意地摩擦,像是在提醒他以前做的脏事。
  啪。
  水晶吊灯大幅度晃动起来,光圈像被风吹散般四散奔逃,在几个瞬间里跳到姜云稚的脸上,刺眼又灼烫。
  桌上的汤也被震得洒出来一些,本放在碗上的筷子滚落到桌面,与瓷盘的边沿敲出清脆一声响。
  姜云稚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泪随着错乱的呼吸滚落,他的大脑中回响着两个声音——一是刚刚闻辙刺人又相当侮辱性的话语,二是类似于筷子磕到餐盘的响声。
  他的手心火辣辣地疼着,而闻辙的脸上多出一个淡红色的巴掌印。
  “你和他们有什么不一样……你不就是想干我吗……闻辙,你和那些人都是一样的……都是一样的!我以为你是我的哥哥,可你是怎么想我的!我以为你是以前的闻辙,结果你要拆掉咖啡馆……
  “你不就是想和我上床吗?我还不如当时就被那个突然闯进来的人干死!”
  姜云稚失控地朝闻辙吼,声音尖锐而颤抖。
  有什么东西垮塌了,或许是另一只筷子又落了下去,发出“叮咚”的声响。但姜云稚确确实实认为有什么东西垮塌了,“叮咚”的声音只是源于一场地震来临前第一根断裂的横梁。
  垮塌的是闻辙。
  闻辙的表情变得很难看,而姜云稚依然固执地怒视他,像是要撕掉他的一层皮。眼泪还在蓄积,他看闻辙的视线是模糊的。
  “你说我和他们都是一样的?”
  闻辙的声音陡然尖锐,像列车脱轨前最后一次鸣笛。
  “我告诉你姜云稚,我和他们当然不一样!因为当时那个从楼上冲下来的人是你的亲生父亲!”
  闻辙失去理智地说出这话时左手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而姜云稚突然不挣扎了。
  一场窒息死后般的沉默持续了很久,原来两个人也可以光是不说话就如此绝望。每一次呼吸都像刀片划过身体,痛到濒临精神失常才后知后觉脱口而出的话都鲜血淋漓。他们的身体分明是完整的,可狂风暴雨肆意穿过了心上的破洞,嚣张地一路呼啸——晃动的灯光洒在两张满是裂痕的脸上。
  所以那天之后闻辙没有再提报警的事,所以那个醉酒的男人要对他实施暴行时嘴里喊着“果果”,因为他是姜云稚的父亲,生物学意义上的父亲。
  他喊的是姜果。
  姜云稚长得很像姜果。
  闻辙早就知道了,那天在医院观察室外的时候,他手下的人就已经查出来了。他只是一直没有说而已,是他在维持这一点体面,而现在这点体面也被撕破了。
  暖色的灯光和水晶的光泽混杂在姜云稚的眼泪里,像珍珠一样滑落了。他垂下手,脑袋无力地偏向桌面,剧烈的心跳慢慢平息,像一只哑火的礼花。
  “……做吧。”
  他对闻辙说道。
  闻辙一直掐在他腰间的手松了力气,随即后退几步,晦暗的眼神扫过他的全身。
  他们之间比刀俎和鱼肉的关系更微妙,因为刀起刀落皆不致死,只有单纯的痛。
  “我没那种兴致。”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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