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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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安全回来了就好。”
  想到姜云稚的事,许佩迟心生忐忑,只能看着闻辙行尸走肉般开门、进屋,径直走向一个五斗橱,从里面拿出一瓶药。
  许佩迟皱起眉追进去,抢过他手里的药瓶,仅剩的几颗药片在里面叮当作响。
  “你想干什么?”
  闻辙没有反应,他就那样面无表情地看着许佩迟,看得对方心里发毛,最后犹豫不定地把药瓶交回他手里。
  他倒出来两三颗喂进嘴里,许佩迟确定了是在合适的剂量范围内,便也不拦他。
  “他不会原谅我的。”
  干吞了药的闻辙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许佩迟懵了一阵,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姜云稚。
  几次话到嘴边却都说不出口,许佩迟嗫嚅半天,最后小声说:“……不是你的错。”
  虽然话听起来缺乏一些同理心,但事实如此,姜果的病情到那种地步了,不论怎样都是这个结局。闻辙已经仁至义尽了。
  可闻辙还是说:“他不会原谅我的……他走了,他再也不会回来了……她也不会回来了……”
  一双空洞的眼睛在自己生活过很久的地方仍然找不到视线的焦点,仿佛这里的所有物品对他来说都是陌生的。没有姜云稚,这里就不过是一个四方盒子,是一个巨大的棺椁,是他的处刑地。
  许佩迟听不出闻辙口中到底有些什么人,只以为他在念叨姜云稚。
  只有闻辙自己知道,他就快要被潮水般的痛苦彻底溺亡,这痛苦中有极大部分是对姜果的愧疚,几乎让他无地自容。
  姜果去世了,他人生中的第二位母亲去世了。
  因为当年的不告而别,再听闻外婆的死以后,闻辙明白姜果对他爱恨交织的复杂情感。
  姜果恒以为他是远走高飞,满心沉浸好日子的白眼狼,不愿再靠近曾经的泥沼,却不知他经历了怎样沉痛的十年。可悲的是,他自己也是在和姜云稚重逢以后,才知道这十年间发生在天上云咖啡馆和自己外婆身上的遗憾往事。
  那时姜果已经成枯槁模样,闻辙不知该怎么面对她。
  他知道姜果对他有怨有恨,他与姜云稚的关系也称不上健康,所以他无法再露出同幼时一般亲切的笑容与这位母亲寒暄;但他也同样记得,姜果曾是他的家人,所以他为她安排最好的医疗,想尽一切办法照顾她,这都不只是为了姜云稚。
  人的爱恨就是很复杂的东西,直到彻底失去了,才觉得大半颗心都被挖走一块,多爱多恨都填不起来。留下的,不过是一个风吹过时还会疼的肉洞而已,专制而蛮横地强迫人一次又一次为这次失去忏悔、流泪、悲痛欲绝,不给出走的机会。
  洞多了,人就空了。
  闻辙痛苦地弓起身子,双手交握抵在自己的额头上,从小幅度的撞击变成大力捶打,他仍旧痛不欲生地喃喃:
  “他会恨我的。”
  许佩迟不放心闻辙一个人留在家里,只好将就着在这里过了一夜。
  闻辙的状态令人焦心,因为药物的缘故,晚上他很快就晕睡了过去,可到了半夜,许佩迟听见悉悉索索的声音,开门一看,闻辙又在柜子里找药。
  一段时间持续地摄入精神类药物,导致他现在不吃药就无法入睡。
  许佩迟制止他过量吃药,却又没有别的能让他睡觉的办法,两人只能干耗着直到天亮。
  等到严明珠赶过来时,一开门就看见心力交瘁的许佩迟,半身不遂地靠在鞋柜旁,几乎整个人都要滑倒在玄关。
  “闻辙人呢?”严明珠觉得自己的血压越来越高了。
  许佩迟无力地用手指了指里面。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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