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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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里卿把小满留在身边教他说话,奈何幼教圣体也是有限制的,今天娃娃只学会了阿娘这一句。于是,他将视线落到身边默默缩着的旬丫儿身上。
  “旬丫儿,想识字吗?”
  旬丫儿不懂其他,但知道识字是天大厉害的事情。村里只有地多有钱的人家才会送一个儿子孙子去私塾,若能去考童生秀才,就不得了了,听说见了县大老爷都不用跪。
  她有些不敢应,但对上阿叔微笑的眼睛,鼓起勇气低低问:“我能吗?”
  雪里卿十分肯定:“当然。”
  于是他们便做出约定,往后旬丫儿每次来,雪里卿就教她认一个字。先认名字,再到日常数字,若有机会还能读三字经!
  旬丫儿听见内心雀跃,能感觉到一股比夏天正午晒许久的太阳还要烫的热意充向四肢与大脑。当看见雪里卿拿出昂贵的纸笔,并在纸上为她演示出第一个字时,她心口酸酸涩涩,反却生出比面对爹爹还要让人想要颤抖的恐惧。
  而后……
  阿叔将那只珍贵的笔放到她手中,教她放好每一根手指,温暖的大手轻而有力地按住了她的颤抖:“别抖,先写条横线。”
  抬头看了眼雪里卿,旬丫儿屏住呼吸,僵硬地保持姿势,在纸上颤颤巍巍画了个波浪线,甚至笔头都劈了叉。看着这糟糕的后果,她深深垂下头。
  “抱抱歉,阿叔,我做不好。”
  雪里卿神情平静,拿下她手中的笔重新蘸墨,将其恢复成原本的饱满模样后送了回去,温声道:“没有人第一次便能做好,若你一日便能比得过我写几十年的字,我何以见人?”
  “放松,悬腕,继续写。”
  旬丫儿就这样从横线写到竖线,再写到撇捺,最后将其拼凑出一个周字。
  她的姓氏。
  没得到回应的周贤把马绳栓在驴棚上,大步进屋走到雪里卿身后,弯腰双手撑桌将其控在怀里,委屈道:“夫君回家了,你怎么不理会。”
  被迫前倾身子的雪里卿转头横他一眼,冷道:“下去。”
  周贤轻笑起身,坐到旁边,看见旬丫儿手底的纸哦呦一声,笑眯眯夸奖:“旬丫儿会写字啦,真厉害,是在学写名字吗?”
  旬丫儿不禁夸,羞得埋头,但还是点点脑袋应:“阿叔教的。”
  周贤颔首表示肯定:“每个人都该会写自己的名字。”
  旬丫儿不理解这话什么意思,因为村里男女哥儿老老少少,会写的才是极少数。
  倒是雪里卿看他一眼。
  周贤眨眨眼睛,笑道:“比起认字认理,我觉得人最该认清自己,看清自己是谁心底想什么,比如我——”
  他这个比如刚出来,雪里卿就偏开脑袋,果然接着就听见男人没脸没皮地当着孩子面说:“比如我是周贤,心里只想着卿卿。”
  旁边旬丫儿还似懂非懂地喔了声。
  雪里卿抬手捂住了周贤的嘴,对女孩道:“今日就学到这里,把纸带回去多多温习,下次来时我会考查功课。”
  旬丫儿立即紧张点头。
  女孩小心翼翼将纸揣进胸口放好,跟两人告辞回家。雪里卿将旁边自己玩儿的小满送给林二丫,才转头看向亦步亦趋跟着自己的男人问:“出什么事了?”
  “这都能看出来?”周贤惊奇。
  见哥儿仍然面无表情望着自己,他笑眯眯靠近,将途中遇见的事简单描述一番,然后指向大门外:“他跟来了,马车就停在外面,估计是等着我们商讨好去找他。”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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