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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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至今日,江月白仍然跨不过那些坎,她不愿寻根究底,承受二次伤害,索性尘封回忆,不再提及。
  她也不想用类似这几年过得怎么样的话来开头,显得客套,残忍,将她们对彼此的陌生暴露无遗。
  江月白不愿意承认这七年,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删掉这段记忆,回到她们还亲密无间的时候。
  江月白不开口,沈明煦不敢说话,王姨不会多嘴,三个人就这么陷入诡异的沉默,浑然不觉危险逼近。
  乐乐!江月白毫无预兆的厉声喊击碎了人为的静寂,她打掉沈明煦纠缠在一起的手指,警告道,不准撕手皮!
  沈明煦压力大的时候喜欢撕手皮,但控制不住力道,经常连根拔起,把手指撕出血花。
  她也不在意,拿纸巾擦擦,血液凝固后继续撕。
  江月白发现后,每每看到沈明煦撕手皮,就会打掉她缠在一起的左右手。
  听到久违的昵称,沈明煦半干的泪再次汹涌,肩膀微微颤抖起来。
  沈明煦原名沈乐,音乐的乐。
  上学时,也许是一种社交礼仪,同学之间习惯只叫名,不喊姓,比如大家称呼江月白为月白。
  但这种表示亲近的礼仪只存在于姓名为三个字及以上的同学,至于两个字的,大家会连名带姓地喊。
  沈明煦进娱乐圈之前,身边人都叫她沈乐,只有江月白喊她乐乐,快乐的乐。
  问江月白为什么,她说:我希望你每天都能快快乐乐。
  沈明煦哭得更厉害,江月白误以为是自己说话语气太重,正想哄人,结果眼角余光瞥见后方一辆车影急速放大,伴着刺耳的刹车声,像是悬崖边勒不住的马最后的嘶鸣。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毫无预兆地炸开。
  江月白的脑袋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掌住,再猛地一推,砸向驾驶座靠背,仿佛撞上一堵突然出现的墙,她一口来不及呼出的气强行被肺部挤出,发出短促而痛苦的呃声。
  刹那间,天旋地转,世界都颠倒了。
  王姨在追尾发生时出现一瞬的慌乱,但很快就凭借处变不惊的心态和扎实的驾驶技术把车停稳,沈明煦也因为系了安全带而幸免于难。
  一切震动停止之后,江月白的世界骤然陷入一种吊诡的寂静,只有耳鸣嗡嗡作响。
  她不知所措,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膛,呼吸急促但浅薄,脑袋传来阵阵尖锐的的疼痛,仿佛奔腾不停的海潮,一浪接一浪狠狠撞在她身上。
  江月白!江月白!你没事吧!沈明煦心急如焚,解开安全带查看江月白的情况。
  江月白意识有些不清醒,隔了好一会儿才理解沈明煦的意思,回答道:还好,就是头有点疼。
  她声音虚得不成样子,像深冬一抹苍白的月色,听得人心都发凉。
  我们去医院!沈明煦说,话里掺着浓重的哭腔,眼泪像是无穷尽似的往下掉。
  我没事,不要,不要哭。江月白哄沈明煦道。
  闻言,人却哭得更厉害了。
  回南天的潮气未散,镜海市的细雨没停,只是转移到了沈明煦脸上,也在江月白的心里淅淅沥沥着。
  去医院的路上,江月白已经好了很多,她靠在沈明煦怀里,感受着沈明煦哭得一抽一抽,上下起伏的胸膛。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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