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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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尔维斯冷笑一声,“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有的人,他们还未出生时就已经被写好了剧本,一辈子都走不出荧幕的框架。”
  ……
  帕尔瓦娜跟着侍卫离开皇宫的主体,进入一栋较为矮小的建筑,两侧墙壁上挂着一幅幅装裱精美的油画,显然,这里是一座画廊。
  他一边前行,一遍打量着每一幅不同的油画。
  第一幅的画面是红色的,赭石研磨成的颜料像是真正的血液,甚至不需要靠近,帕尔瓦娜已经嗅到血腥味,一支透明的酒杯作为盛放他们的器皿,让那些鲜血看起来像是诱人的葡萄酒。
  第二幅画面是一双交缠的肉体,黑色的长发像蛇一样覆盖在他们身上。
  仅仅是看上一眼,那些黑色的小蛇好似活了过来,它们轻吐蛇信,发出的声音却是一声一声低沉的呻吟。
  第三幅油画是是无数飞蛾,每一只都呈现振翅状,竭力飞向画面之外,好似在画框上方存在着某种令它们向往的光源,帕尔瓦娜盯着那些布满黑灰色花纹的翅膀,思绪一片混沌,有一种渴望在心中逐渐萌芽。
  他移动至第四幅油画前,和前三幅画比起来,第四幅的画面最为单调,只有一只朴素的眼睛,它没什么色彩,却异常真实,真实到仿佛真的是剜下了一个人的眼睛粘在画布上。
  帕尔瓦娜看着那只眼睛,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像是衣不蔽体一般,那只幽黑的瞳孔中向外喷溅着毒液一样的审视,从他的每一根头发丝,到他的十个指甲,每一寸皮肤都被一团粘稠的事物划过。
  突然,帕尔瓦娜看到画框上的眼球转动了一下。
  他本能地后退一步,却撞上一个没有温度的身躯。
  “帕尔瓦娜小姐。”
  阿尔伯特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的身后。
  “怎么样,看了这些画之后,您产生了怎样的感触?”
  虽然是在提问,但男人好像并不在乎帕尔瓦娜的答案,他缓缓踱步至第一幅油画前,抬手抚上画框。
  他的手掌以一种奇特的方式进入画面当中,将承载有血液的酒杯取了出来。
  “这里的每一幅画都记录了一种「欲望」。作为所有痛苦的起源,食欲是万罪之首。”
  他走向第二幅画,从那两具正在交欢的身体上摘下一缕发丝,浸入鲜红的血酒中。
  “当食欲被满足之后,人的痛苦并不会被纾解,而是在某一时刻尽数拗转为渴望缠绵的性欲。”
  他走向第三幅画,这次他没有抬手,那些飞蛾自行从画面中飞出,它们扑棱着翅膀,抖落无数黑灰色的粉尘,并尽数落入酒杯之中。
  “飞蛾是一种没有理智的生物,它们总是会不顾一切冲向光源,并溶解于光中,人类总是会用飞蛾扑火来比喻求知欲。但在我看来,飞蛾所传达的并不是求知,而是一种渴慕,一种毫无理性的狂热。”
  阿尔伯特捧着酒杯,行至最后一幅油画前,这次他一言未发,径直将画面中的那颗眼球挖了出来,「扑通」一声扔进酒杯里。
  “帕尔瓦娜小姐,在你看来,意志与欲望是何种关系。”
  帕尔瓦娜手心不停有冷汗渗出,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法回答他的问题。
  阿尔伯特呵呵笑了一声,“人们常以为是意志催生了欲望,但事实恰恰相反,所有的意志都是欲望的分泌物。”
  他把那杯血酒递到帕尔瓦娜面前,“喝下它吧,它会让你升至更高的层面,觐见最为原初的痛苦,在那之后,你将会理解一切。”
  帕尔瓦娜盯着阿尔伯特手中的器皿,犹豫着接过。
  他有些僵硬地靠近酒杯,在他的嘴唇接触到玻璃杯的同一时刻,阿尔伯特突然打断了他。
  “等一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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