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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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青砚在屋子里找了个遍,最后把床上的毛毯撕成几片,小心又细致地垫在他的手腕内侧和脚踝处。
  做完防护措施后他才拖了个板凳坐到许秋面前。
  “秋秋?”
  “呜呜。”
  “乖宝?”
  “呜呜。”
  “老公?”
  “呜呜!”
  好吧,沟通失败。
  许青砚皱眉,思考该怎么办。
  之前乐舒给的舒缓药剂在爆炸中早已丢失,而飞船的随行医生根本不了解基因病,治疗无解。
  可又要这样生生熬过去吗?
  许秋的头发已经湿透了,脸上也都是细小的汗珠,他仍旧挣扎着,嘴巴不住地开合,脖颈突出的血管似乎要炸裂,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吼叫。
  他很痛,许青砚能感受到,可他却毫无办法。
  许秋越来越痛,坐都坐不住,身上一点力气都没了,身体下意识想蜷缩起来,但沙发太小,手脚又被绑着,最终只能以一个很别扭的姿势窝在沙发上。
  许青砚沉默半晌,在医药箱里翻了支镇定剂,犹豫两秒还是对着他的后颈扎去。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针尖刺入时似乎抵到了一块硬物。
  镇定剂很快发挥作用,许秋的四肢渐渐瘫软,许青砚坐在他身后,一言不发地搂着他,连呼吸都放的很轻,生怕弄疼他。
  脖子上的血迹慢慢凝固,但他此时却完全没有上一次的燥热之感,伤口只有纯粹的痛,许青砚如坠冰窟,冷得让人心颤。
  为什么会这样?
  许秋的发作时间不稳定,许青砚这也只是第二次看见而已,可这次和上次的症状不尽相同。
  上次许秋尚且还存有一丝意识,能说话能喊痛,可这次只剩下进攻的本能,仿佛要摧毁一切。
  许青砚现在联系不上乐舒,急也没用,只能先记在心里,等到了伦斯星再和他说。
  许秋已经彻底昏迷,许青砚把他身体扳正靠在沙发上,拿了条干毛巾一点一点擦拭湿发,擦的差不多后又拿湿毛巾擦了擦他的脸、手和脚,最后把人抱到床上放好,薄绒被轻轻搭在他身上。
  把许秋安顿好后他才处理自己的伤口,伤口不大,但很深,许青砚面不改色地消了毒,涂了药,然后用绷带在肩颈处缠了几圈。
  收拾好一切后他又回到床边,静静看了一会许秋,掀开被子躺进去。
  两个身高八尺的男人只占了床的一半,身体和身体挨得很近,像是要把对方嵌入骨血,又像两只抱团取暖的小兽。
  前路危机四伏,恩师反目成仇,新朋身亡命陨,旧友身陷囹圄,爱人伤症故发。
  许青砚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这种感觉相比当初得知父亲上了军事法庭时的无力有之过而无不及,肩上的重担压的他喘不过气,可他不能倒下,所有的所有,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自愿背负,并且必须背负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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