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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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他把案台上的腰牌拿起,趾高气昂地举到裴泠面前,只见牌面赫然写着“济宁锦衣校尉”六字。
  “还不速速退下!再敢喧哗,绣春刀可不长眼,休怪本卫不留情!”
  别说济宁没有锦衣卫,谢攸仔细看了看那面腰牌,竟然是象牙做的,普通锦衣校尉的腰牌其实只是用烙铁烫刻的乌木牌,负责皇城值守的校尉也不过是铜牌,能用上象牙牌面的武官至少得从三品以上,所以就算是北镇抚使裴泠,她的腰牌也仅仅是铜制涂以金。
  如此拙劣的骗术能成功,盖因有司官无不畏恐锦衣卫,即便有所疑也是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侵扰百姓无所谓,不来侵扰我就行了。
  “胆敢冒充锦衣卫,哪来的畜牲?”裴泠右手上移握住刀柄,“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真正的绣春刀长什么样。”
  尾音未落,便听“苍啷”一声,银刀出鞘,众人只见白光乍闪,下一瞬,大汉举着腰牌的手臂已被整个卸下。
  鲜血泼在地上长长一条,大汉双目圆瞪,还未及疼痛,眼睛先看到自己的手臂像物件一般掉落,那手指肌肉还在颤抖,抖得象牙腰牌一下一下敲打着地面。
  片刻后,他发出尖锐的吼叫。
  “啊啊!!啊!!!”
  谢攸倒吸一口气,紧急后退两步。
  一见血,人群登时慌乱起来,一窝蜂地挤出医馆,掌柜也闪身进柜台藏好,眨眼功夫就清场了。
  顶着锦衣卫头衔,早横行霸道惯了,别说老百姓,就连那些衙门里的官吏都信而畏惧,从未被挑战过。当眼前这个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女人,手握血淋淋的刀朝他靠近时,另一个大汉竟是骇然失色,愕立如木偶。
  “你是谁?”他一壁后退,一壁把长刀横在胸前,一举起来发现还没拔刀,又匆忙去了刀鞘。
  裴泠提刀就往上劈,两刀相抵的刹那,只听“锵——”的一声,而后刀锋急转,自上而下顺势削落,如蝉翼一振般的倏忽之间,大汉连肩带刀,整条手臂都给削了下来,这个还不如上个尚能哀嚎,竟是直接倒地晕了过去。
  谢攸平生第一次见如此暴力血腥的场面,顿觉头皮发麻,如蚂蚁啃噬。
  裴泠神色冷漠地立在那儿,把绣春刀上沾的血在大汉衣服上擦了擦,然后收刀入鞘,弯腰提起两条断肢,大步走出医馆,将断肢随手甩进其中一匹马的马褡子里,翻身跃上,骑着扬长而去了。
  “镇……”谢攸连忙追出去喊,“您去哪啊——”
  只是哪还有人影,徒留他一人在风中凌乱。
  *
  济宁隶属兖州府,而兖州府衙所在的滋阳县就在运河附近,此时知府孙偓正在衙门里喝茶唱曲儿。
  “府台大人,府台大人!不好了,不好了啊!”
  推官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把门“砰!”地撞开。
  刚起的调子就这么被打断了,孙偓皱着眉,恼道:“有事就说,不好什么不好,晦气!”
  “府台大人,”推官咽口唾沫,艰难地说,“镇抚使来了……”
  翘得高高的兰花指立马软了,孙偓噌一下起身:“谁?你说谁?谁来了?!”
  “镇抚使!”
  孙偓的眉毛耳朵瞬间吊起来:“南还是……北?”
  推官急道:“府台大人,是北镇抚使!北镇抚使裴泠来了!”
  谁知孙偓闻言,只是木楞愣地坐回去,稍顷,手背拍着手掌,口中喃喃道:“呀呀呀……”
  推官急了:“我的府台大人,您怎么还有心情唱曲??都火烧眉毛了,人就搁外头等着呢!”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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