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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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泠见他不再吱声,便起手脱他衣服,解开他胸前缠绕的裹帘,再将药油倒于掌心。
  那药油甫接触皮肤竟似冰般寒凉,起初谢攸只有痛感,可随着她掌心旋揉的推拿之法,渐渐的,痛被麻替代,麻又被痒替代,药油亦不似初般冰冷,开始变得温热,继而又变得热辣辣……
  她想来是刚沐浴过,谢攸似闻一股皂香,还有那抹熟悉的轻盈沉香,以及淡淡药油香,在触觉嗅觉的双重交织下,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也有些粗。
  她掌心布茧,有时他须极力克制,才能将那股想打战的感觉压下。
  待裴泠推拿至后腰,谢攸已经把自己整张脸都埋进软枕里了。
  “你脸这样不痛?”裴泠给他缠上新裹帘,又以拇指沾了些药油,“把脸侧过来,我给你上药。”
  谢攸不得已,只能侧过去,可即便还未上药,他觉得那热辣辣的感觉已经从背部蔓延到脸上了。
  当指腹触及他的脸,裴泠触到的是一片火烫,她还留意到有一抹异常艳丽的绯色在他相对完好的左侧脸颊。
  裴泠停顿几息,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看着他。
  她觉得仅是几息,而谢攸只觉是几刻,他甚至觉得她已经知道自己……知道自己……
  但好在,她什么都没说。
  裴泠的手终于动起来了,轻轻推揉他依旧肿胀的右眼,沿眼眶四周打圈儿,以确保药油被皮肤完全吸收。
  谢攸双眼紧闭。
  俄顷,木塞复又按进瓷瓶,裴泠留下一句“后日我再来”,随即起身离开。
  一声“吱呀”,门阖上了。
  他把脸转去面对墙壁,久久地凝固不动,直至腹间热意褪去……
  谢攸啊谢攸,他对自己说,你胆子可真大!
  不过这时候的他显然还没意识到,自己的胆子竟还能更上一层楼。
  当夜,谢攸做了一个荒唐无比的梦。
  梦里还是裴泠,还是那瓶药油,前面一切如旧,只是到了后来……
  学宪可想按摩他处?
  学宪舒服否?
  舒服吗?谢郎。
  一道压抑已久的喘息从喉间挣出。
  谢攸猛地睁眼,天还未大亮,淡蓝色晨光从窗棂漏进屋中,初春的黎明是带着湿意的黏腻……
  他不敢相信地闭眼睁眼,复几回,方才确认并非幻觉,他真是低估了自己,那“胆量”竟如脱缰野马,还一发不可收拾了?他居然真厚颜无耻到做此种荒唐之梦!要是被裴泠知道,难说一刀就把他阉了,谢攸啊谢攸,你你……我真是对你无话可说!
  人一旦做了这种亏心事,第一反应必然是想立刻“毁尸灭迹”。
  衣服是可以换,但床布呢?
  谢攸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首先,房里没有多余床布,让下人取来?可谁又会让一个受伤的人自己换床布呢?那干脆不垫了藏起来?可房里陈设简单,连个衣柜也无,简直是一目了然,压根就没有能藏的地方。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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