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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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是请人代笔?
  然而,代笔的必要何在?是因那字要悬于圜殿,须得更端庄美观的笔迹?虽不无可能,可他心底那根弦却始终绷着,隐隐作响。
  不对。
  一定还有什么地方,是他未曾触及的。
  睿王很怪。
  她难道就不怪吗?
  为何只是经过一个白天,对他的态度便急转直下?那个白天,她究竟见了谁?明明先前亲口说过两三日便要动身离开南京,为何突然不走了?还说“一事未办”……到底是何事?
  一定是在那个白天,有人与她见面,交代了某件事,将她绊在南京。紧接着,她便对他说了那些话——那么急切地,几乎是不留余地,非要他第二天就离开。
  她在赶他走。
  为何赶他走?当真是厌了他?若真是厌了,又怎会那般主动吻他,甚至主动与他云雨?
  他恨不能给自己一拳,怎么可以愚钝至此!为何只沉溺于自怜自伤,却不去想她骤然转变的缘由?
  她的反常绝非无情,而是迫不得已。
  坐在北镇抚使这个位置上,还有谁敢动她,谁能动她?睿王?王牧?还是……圣上?
  出事了。
  她出事了。
  恐惧一把攥紧他的心脏。
  谢攸再顾不得其他,转身朝城门方向没命地狂奔起来。雨水横刮在脸上,与额间沁出的冷汗混作一片,视线早已模糊。
  他的脑袋嗡嗡作响,只是凭着本能冲过城门,扑向系在道旁的马。
  解缰,翻身,扬鞭——
  马匹嘶鸣,如离弦之箭般撕裂雨幕,马蹄践踏起混合着雨水与泥土的浊浪,两侧景物疯狂地拉长,官道正在蹄下飞速后退。
  湿滑的马鞍屡次让他颠落,谢攸伏低身子,牢牢攥紧缰绳,面孔近乎贴在马鬃上,用尽全力抽下一鞭。
  身下骏马肌肉鼓胀如铁,继而爆发出更大的力量,步伐猛扩,速度在瞬息间又拔高一截。
  滂沱的雨水,晃动的道路,谢攸什么也看不清,却仍是睁大了眼,死死望向前方——
  南京!南京!南京!
  第102章
  夜色如墨,洇透了睿王府的飞檐与高墙。四处皆掌了灯,正堂东暖阁里,顾奎正俯身在一堆木料前,借明亮烛火仔细挑选。
  抬眼间,见朱承昌一手支颐,正望着窗外夜色发呆。他便道:“殿下若觉得闷,不如过两日请王公公与裴镇抚使过府一叙?往年六月十五,府里也总要贺一贺半年节,盖因出了那遭意外,今年的便错过了。好在眼下诸事平复,补办一场倒也来得及,届时好好布置一番,既是去去晦气,也盼着下半年能诸事顺遂,否极泰来。”
  “王公公来便是,”朱承昌目光垂落在案上,声音低了几分,“但她不准来。”
  顾奎微怔:“殿下是指……裴镇抚使?”
  “除了她还有谁?”朱承昌从喉间哼出一声,“我不喜见她。”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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