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逃兵”(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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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卿雪手往后,抱住他的脖子。
  “那日的事,我问过子渊了。”
  话音还未落,他的身子从上到下僵了个彻底,让她觉得自己此刻抱了块石头。
  不满地屈膝顶他。
  李骜感觉到,控制着想软些,身子却不听他的话。
  谢卿雪叹了口气,“子渊都同我说了,也认错了,他不该口不择言那样指责他的父皇,政事就是政事,就事论事便可,牵扯到私事,便是不该。”
  “他其一,错在公私不分,其二,错在心中存有偏见不满,乃至误解,却一直不曾想法子化解,任由情绪在心中越积越多,最后,以最糟糕最伤人伤己的方式说出。”
  对伯珐俘虏如何处置有不同看法再正常不过,却偏牵出长久以来对父的心结,于是此事的坚持便不仅仅是为了政事,而是憋着一口气要压过父皇,如此丧失中正之心,于家于国,皆无益处。
  做父皇的,也是同样。
  可他的心结……
  谢卿雪默了许久,仰头,轻语:“郎君,你的心结,在我,是不是?”
  声音很轻,说到最后,尾音抑不住地发颤。
  未成婚前,两个还未长成的少年少女初见,一唤郎君,一唤娘子,对视一眼,一见钟情。
  所有诗经中颂咏的美好情感,皆满满是彼此的身影,他们偷偷假装不经意地相会,羞赧又渴望地传递信物,每一个眼神、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是稚嫩而真挚的爱。
  恨不得能为对方献出一切,哪怕生命。
  那时家国不稳,他总外出打仗,她又天生体弱常常生病,两个人都有许多凶险的时候。
  他受伤,她哭得仿佛那伤口在她身上般。她病了,几次险些过不来,再睁开眼,他比她还要憔悴许多。
  谢卿雪深知,若非先帝时期皇族需要身为士族之首谢氏的支持稳固局面,以她不长久的身子,万不会成为他的未婚妻。
  她清冷,他火热,相处时总有水火不容的时候,吵得最凶的几次,他不顾一切地翻进侯府,跪在她面前,指天发誓,她生,他便陪她生,她死,他便陪她死,他李骜今生今世,永生永世,都是她一人的。
  她泪流满面地扑过去紧紧抱住他,道,她的心,也是一样。
  谢卿雪的眼眶不由湿润,“你因为我沉睡十载,一直在怪你自己,是不是?”
  这十年,将他变成了个胆小鬼,一开始,他怕告诉她睡了一觉便已经过了十年,她接受不了。
  后来,他怕他与子渊的矛盾会让她伤心。
  而今,又是她的病……
  他不会说谎,连瞒她心底也是不愿的,可他怕,怕心绪起伏不利于她的身子。
  从前最横冲直撞的人,硬生生这么别扭地将自己歪曲,连不想告诉她的事,都漏洞百出得像在求救。
  谢卿雪牙痒痒,侧首咬了他一口,咬在最柔软的耳垂上。
  咬得威武霸烈的君王浑身一颤,胳膊一撑,翻身而上,将她死死禁锢在身下。
  像一头暴烈的狮子,又是她纤细的脖颈,又是喘息越来越杂乱的胸口,唇脂歪到唇边,又硬生生停住。
  她被硌得有些疼,勾着身子往上,唇含上他红的眼,他的鼻息压抑着,又好似不仅仅是为了眼前的事压抑,仿佛有只呼之欲出的恶兽,即将要冲破他的身体咆哮。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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