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局(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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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顶的灯已熄,办公室外却还亮着灯。从门缝泄出的光在地上描出一个小半步长的方形。黑色的窗帘未拉,凄惶的月色映照着玻璃,使窗棱发出白玉般的光泽。傅云洲坐在办公桌前,一半栖息在暗,一半暴露在清朗的月色下,于半明半暗中慢吞吞地吸烟。灰白的烟雾从他口中溢出,徐徐上升,毒蛇般在脸侧萦绕成环。
  徐优白推门而入,却忘记把门关严,留了一道让光涌入阴暗空间的缝。
  “小鹿睡了?”傅云洲问。
  徐优白点头。
  萧晓鹿是娇滴滴的小姐,熬不住跟他们一起加班,陪了徐优白一会儿就眼皮打架地挨着沙发睡着了。
  “媒体那边怎么回?”
  “不是大事。”徐优白说。“程先生不是大流量,只是最近八卦太少,营销号才想着拉出来炒一炒……现在只扒出了临杭的照片,新安的还没拿到。”
  “跑去临杭……算他长本事了……也比我想的要上心。”
  “我们要不要压下去?”
  “不用,”傅云洲说,“不是大事就让他们继续闹……也让易修吃个教训。”
  徐优白皱眉:“可这样辛姐就——”
  “辛桐?”傅云洲挑眉一笑。“她也差不多了,这么多女人,就她陪在易修身边的时间最长。”
  傅云洲不知自己挑眉一笑,毫不在乎地说出“她也差不多了”的时候的神态,像极了父亲傅常修的作风。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徐优白却是看的明白。
  但数年的经验令他懂得,在小事上万万不要质疑主子的决定,好比帝王厌烦臣子干涉其封后册妃,为官的在金銮殿上以死明志也无用。家事,永远只能关起门解决,最多是当朋友的去劝。
  这也是他能连着服侍两代人的诀窍。
  徐优白忖度片刻后说:“万一程先生走极端该怎么办?”
  “极端?他跟我闹了多少年,哪次翻出浪花了?”傅云洲轻笑,“何况,他要真能带辛桐私奔,也算了却我的心愿。”
  要么屈服,要么战胜——只有这两个选择,从未变过。
  傅云洲说完,又云淡风轻地补充:“易修玩心重,迟早会忘的。就算没了辛桐也会有云桐,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女人。”
  “您的意思是任其发展?……还是,推波助澜?”
  “把手上吃饭的照片泄出去。”傅云洲没考虑,“保证我们操盘就行。”
  徐优白的声音断了一瞬,极短的沉默后他找回声音:“是,傅总。”
  萧晓鹿一觉睡醒,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回了家,只脱了鞋和外套躺在床上。身侧是徐优白,他挨着女友的肩,睁眼发呆。
  “怎么了?”萧晓鹿翻身抱住徐优白,小脑袋搁在他胸口,“傅云洲又压榨你了?”
  “晓鹿,”徐优白摸摸她毛茸茸的头,“要是我不得已做了坏事……你会原谅我吗?”
  萧晓鹿猛地从床上坐起,她要是生了两个小耳朵,绝对会蹭得一下竖起:“你出轨了?”
  “没!”徐优白即刻随她坐起,乖孩子似的盘腿坐正,双手放在膝盖。
  “那是什么?”萧晓鹿撇撇嘴,猛地扑上去环住他的脖子。“如实招来啊。”
  徐优白双手托住萧晓鹿,以防她动作太猛从床上滚下去。“傅总让我向媒体曝光辛姐和程先生的照片,应该是要找麻烦吧……”
  萧晓鹿听完,面容如被冰封的溪流,不见一丝原先的活络。她重新坐直,难得严肃地轻声感叹:“云洲他……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放不下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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