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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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为了赶路,抵达这个名叫福禄的驿舍时,已经很晚,镇上一片漆黑。驿丞接待,他未报主上身份,只出示了自己的令牌。住下后,那驿丞恭恭敬敬禀告,道吃食现做,须等等才能上。
  主上目中向来无物,更不惜物,唯独少年起便爱马。他如今这匹据说是大宛天马后代的坐骑,常得他亲手喂料梳鬃。今日也不例外。牵马入厩后,又信步从马厩旁的驿舍后门走了出去,来到这里,上岗独自眺望远方。
  他见主上似怀心事,不敢打扰,只在他身后随护,片刻之后,方才下来,正要回去,便遇这一双少年男女来此递物幽会。
  他本想喝破二人,但听那少年开口,讲的竟似乎是和那小女郎合谋行不法之事,有些意外,紧接着,小女郎开口便又谈及刘崇,当时心里一动,留意主上似乎也凝神在听,便未惊动对方。
  这小女郎看着应是本地的寻常民家女,自然不可能知晓刘崇之秘,但竟有如此精准的预感,说话也极在理,他正有几分惊讶,继而见这对少年男女竟又开始浓情蜜意传递信物,怕冲撞了主上,于是踢动地上石子,出声予以警告。少年果然被惊动,开口问话,他便从阴影下走了出去。
  崔铉一愣。
  近旁竟然真的有人,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顿时恶向胆边生,目露杀机,俯身从靴中一把抽出藏着的匕首,朝着前方大步而去。
  第9章
  菩珠知崔铉是想杀人灭口了。
  其实两人方才语焉不详,就算被听到了,那又如何?死不承认就是了。
  她想阻止,但崔铉动作太快,根本来不及阻止。她才迈开腿,他就已经奔到了那人面前,一言不发,挥匕直接朝着对方脖颈就刺了过去。
  叶霄的父亲,在八年之前,曾是北衙禁军正四品的鹰扬卫右郎将。
  北衙禁军是皇帝直接掌管的私兵,人员遴选极其严格,入衙者无不是良家子,且往往子从父业,不得自由,但相应的,地位也十分特殊,朝廷的王公大臣也不敢轻易得罪。当年的鹰扬卫曾是四卫之首,地位更是超然,却因卷入了梁太子一案,遭到彻底清洗。他的父亲,便是死于那次清洗,他侥幸活了下来。
  四卫人才济济,当时他才二十出头,便被视为下一任卫士令的强有力的竞争者,自然不是吃素的。见这无赖少年竟凶悍如斯,连个照面还没,上来直接就痛下杀手,微怒,更担心冒犯了主上,岂容他造次。出手迅如闪电,手肘微沉,立刻扣住这少年的一双手腕,一个发力,少年发出一道剧痛的闷哼之声,匕首拿捏不住,掉落在了地上。
  他掌如铁手,被他扣住,寻常人不可能再反抗,再顺势一压,这恶少年就被他压得俯跪在地,无法动弹。
  他踢开匕首,转头想请示主上之意如何处置,没想到这少年狡如脱兔,趁他分心机会,凭空竟突然一个团身翻转,一下挣脱钳制,又从自己胯下滑溜了过去,几乎与此同时,人已扑了回来,一把抓回地上的匕首。
  一道寒光闪过,轻轻嗤的一声,衣袖竟被他用夺回的匕首划出了一道口子。
  若非自己反应迅速,恐怕已是当场见血。
  叶霄一怔,没想到今晚遇到的这无赖少年竟有如此的反应和身手,倒是自己轻敌了。
  老江湖栽在毛头小子手里也就罢了,主上金贵之身,万不可出岔子。
  他立刻心生杀意,正要痛下杀手,看见驿舍后门的方向疾奔来了他的两名手下沈乔和张霆。
  二人迅速拦在那少年的面前,一左一右,手中之物便对准了无赖少年。
  月光映出两张暗弩,镔铁的弩臂泛着乌沉沉的冷光。
  无赖少年只要再反抗一下,当即格杀勿论。
  沈乔禀告:“方才卑职在驿舍内戒守时,便见他攀登墙垣,鬼鬼祟祟,似有所图,当时便要射落,他却又下了墙,卑职便跟了上来。”
  叶霄点头,看向依然还停在原地的主上。
  这一切的经过说起来长,却发生得极快,不过是在几息之间,情势已是数变。
  崔铉虽然秉性狠戾,不拿生死当一回事,但生于斯,长于斯,十七年来去过的最远的地方是郡城,崔家在祖父时代有过的荣华和遥远的京都繁华,不过是从幼时教他读书习武的家中老奴口中得知的,何曾遇到过这样的场面,只觉森森死气,迎面扑来。
  他当即顿住,不再造次。
  但他已经觉察,方才那个地方,还有另外一个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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