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6)(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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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姿态闲散落拓,无奈那张脸孔实在生的得天独厚,即便是这般姿势也能硬生生独得三分风流,来来往往的行人经过这里,都忍不住要多朝他看几眼。
  若非舒令嘉气质冷冽,高傲孤峭,令人不敢接近,只怕姑娘们向他掷过来的花都要铺了满地。
  一位卖鞋的老妇在旁边观望了一会,听两人说的热闹,也没忍住过来凑趣。
  可不是嘛,老婆子也听说过,那位仙长当真难得,对媳妇对孩子都没话讲。为了采药,很多次都满身是伤的回来。有时候一些他用不上的草药随手采了来,还会赠给其他人,不少人都受了他的恩。
  她道:可惜那宅子后来荒了,里面又死过两户,也再没人见过那位仙长。
  舒令嘉道:那请问大娘,后来死的那两户,又是怎么死的?跟这位仙长可有关系?
  卖鞋老妇道:怎么死的说不好,年头太久喽。但应该都是穷苦人家,没地方去,也不嫌宅子晦气就住了。仿佛一家养着个二十多岁也不会数数的傻姑娘,一家有个眼瞎的娘
  她说着摇了摇头,叹气道:唉,难得有个这样的仙长,最后弄成这样,好人没好报啊
  好人没好报舒令嘉陡然想起,这话昨日里老乞丐已经说过了。
  他心中微微一动,忽然问道:大娘,您说难得有个这样的仙长他哪里就不像仙长了?一般的仙长,您觉得又应该是什么样?
  老妇人怔了怔:一般的仙长一般的仙长,应该不会像他那样亲热人。对,就是亲热人。高人嘛,哪能有那么多的情。
  她拍了拍膝盖,瞧着舒令嘉,又忍不住脱口道:我瞧着公子你这样的,倒才像是传说中那种冷冰冰的神仙。
  舒令嘉手中欲抬起的酒葫芦顿了顿,偏头想了片刻,反倒哈哈一笑,从那乞丐碗里捡出两片金叶子递过去,说道:有道理。那我就谢大娘的夸。
  这老妇凑过来的时候原便是存了几分讨赏的心思,此刻得偿所愿,发了一笔平生没有见过的大财,连忙欢欢喜喜地接过来,找了由头就走,仿佛生怕舒令嘉后悔。
  老乞丐哎了一声,道:公子,这不是已经赏了我的吗?
  舒令嘉挑起眉,似笑非笑地道:半真半假,不尽不实,可不是要扣钱。
  老乞丐道:你说我讲的不真?
  舒令嘉将一腿曲起,手臂随意搭在膝头,缓缓啜了口酒:除非修习特定的法门,仙门从来没有禁止情爱的说法。更何况这一家三口既然明知道被门派追杀,怎么不好好地藏着,还非得安安稳稳住下来呢?这故事不通。
  老乞丐笑道:真是年轻没见识,你说不通就不通?这人想成神仙,和就想当个凡人,能一样吗?不禁情爱,但禁的是天伦人性,你心里有在乎的东西,还怕犯不了错吗?
  你心里有在乎的东西,还怕犯不了错吗?
  如果不是眼睛里太揉不得沙子,如果不是太在乎师门,在乎那些误会与隐瞒,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有多少故作的冷淡,只不过是因为心里清楚,重情易伤?
  舒令嘉身体微微后仰,像是要把对方看得更加清楚一些,那老乞丐却倏地凑近,盯着舒令嘉的眼睛,幽幽道:
  有时候,你以为离开了一个笼子,可以展翅高飞,其实腿上还系着线,被人一拽,就得乖乖的回去。有的门进了,就这辈子都摆脱不了喽。
  两人的目光短暂对视,片刻后,舒令嘉轻飘飘地说道:是么?
  老乞丐哈哈笑道:那是当然,要不是另有阴谋算计,谁会把已经抓住的鸟儿平白地放了呢?
  舒令嘉偏头想了想,也笑道:嗯,有道理。
  他举起酒葫芦,跟老乞丐一碰,道:如此妙论,值得尽饮此酒。
  两人碰了下酒葫芦,舒令嘉将残酒一饮而尽。
  当他把酒葫芦放下来的时候,面前便已经没有了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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