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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装卸工人啐了口吐沫。那个混账说集装箱松脱全怪工人疏忽大意。还说损坏的货物没让我们赔偿就不错了。其实我们老早就反映过绳索老化了,上头却没当回事,反正即使出了事,死的也不是他们
  哼。资本主义。段非拙轻嗤了一声,打开医疗箱,你们都出去,我要做手术了。
  手术持续了两个小时。因为没有麻醉药,只能让罗伯茨先生忍着痛苦,在清醒的状态下锯断了他那条血肉模糊的腿。那天早晨,整条烂泥街都能听见他的惨叫声。但对于烂泥街而言,这声音不过是日常的协奏曲,这条街最不缺的就是悲苦众生。
  做完手术,段非拙在水桶中洗净血淋淋的双手。罗伯茨先生已经昏死过去了。段非拙正准备叫他的家人进屋,却听见门外传来低沉的说话声。
  妈妈,我想过了,我要出去赚钱。孔雀酒吧的老板娘说,如果我去她那儿
  不行!我绝不许我的女儿做那种皮肉生意!
  可是爸爸今后没法工作了,我们一家难道要去喝西北风吗?
  姐姐,你别急,我马上就十一岁了,可以去工厂了。我一定赚很多很多钱!
  是啊,露丝,只要我们一家人齐心协力,还有什么难关渡不过去呢?
  段非拙推门而出。露丝一家见状立刻停止交谈,各怀心事地盯着地面。
  手术已经做完了。他说,假装没听见一家人方才的争论。
  他简单交代了几句术后注意事项,露丝边听边点头。为了掩饰在家人面前的尴尬,她结结巴巴说医生,我送您回去吧。
  她主动拎起段非拙的医疗箱,两人并肩走向烂泥街另一端。
  城市正在晨光中渐次苏醒。阿伯丁虽不若伦敦那般繁华,但也是北方数一数二的大城。烂泥街的居民涌上街头,开始一天的劳作。他们固然贫穷,朝气却不逊于那些住在奢华社区的绅士淑女。
  到了家门口,段非拙将码头工人交给他的小钱袋掏了出来,放在露丝的手心。
  露丝惶恐这是给您的诊金呀!
  你们比我更需要它。
  不行!医生您已经这么辛苦了,这是您应得的!
  段非拙强行合上她的手掌那就算是我借你们的。等你爸爸好起来,能工作了,再还给我也不迟。
  露丝眼圈一红,背过身去用衣角揩了揩脸颊。
  谢谢您,切斯特医生。她吸了吸鼻子。
  段非拙接过医疗箱,和少女道了别,返身进屋。
  他向来不锁门。因为家徒四壁,连小偷都不屑于光顾这个狗窝。
  刚刚放下医疗箱,段非拙就敏锐地觉察到一股冷冽的气息从背后袭来。
  有人趁他外出时藏进了屋子里。
  背后响起一个沙哑的男声您就是这条街上首屈一指的医生?
  段非拙沉吟片刻,说考虑到这条街上只有我一个医生,所以大概是吧。
  我的同伴受伤了。请您医治一下他。
  如果我说不呢?
  一柄飞刀掠过段非拙的脸颊,削断了几根鬓发,钉在对面墙上,入木三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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