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露 第2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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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朝露缓过劲,低头颤颤道,“殿下说的是朝政,妾身不敢妄议。”
  当年,她被二哥接回司徒府不到一个月,李禹就求了旨意要将她娶入东宫。后来婚事定在了八月里,确是三媒六聘,明媒正娶,该有的礼仪和颜面,莫说克扣,分明是翻了倍赐予她。
  举大郢上下,无不称赞太子厚爱裴氏女,不忌其二嫁之身,荣宠皆付。
  便是自己父亲,虽初时并不是十分愿意,甚至与她言语,若是不愿入东宫,他可以抗一回旨意。
  以裴氏过往之功勋,换她余生之自由。
  然,她到底拒绝了。
  这样抗旨,虽不伤及裴氏族人性命,但兄长亲族们的前程也就到此为止了。
  是故,当太子如此厚恩于她,父亲便也将心放回了肚子。只领皇命同两位兄长远赴任上,逢年过节方回长安城中。
  却是谁也不曾想到,在李禹端方和善的面容下,是偏执又阴翳的一副性子。
  成婚不过三个月,他便不顾她身体孱弱,元气未复,更不听太医院劝诫,强行与她同房,要她早日诞下子嗣。
  当夜,偃旗息鼓后,医女得他诏令照料下身血流不止的人。
  待她回转意识,他满眼焦虑,似是心疼不已,凑近她耳畔,却是满口的愤怒和质问,“孤让你失望了?你同六弟头一回,也这般狼狈吗?”
  一年后,如他所愿,她被诊出有了两个月身孕。他开心不过片刻,却又倍感遗憾。
  他的遗憾荒唐而可笑。
  他说,“这个孩子来得有些晚。孤若未记错,你怀上六弟的孩子,是你们新婚不到一年。且看看,如今你嫁给孤都一年有余了。”
  再后来,他开始对她动手。
  头一次动手,是因为她害喜厉害,成日饮着一味酪樱桃。
  夜深人静,寝殿内,李禹砸了碗盏,一把拖起她,推在案桌上,咬牙道,“最好的樱桃树在齐王府,可要给你挪来?”
  她不说话,他愈加愤怒,反手扇了她一巴掌。连夜派人砍了那两棵树,翌日将焦木扔到了她寝殿。
  她捂着五个月的胎腹,只觉身在炼狱。
  也彻底明白,李慕是李禹不可触及的隐痛。尤其是在她身上,随时能刺激出他的嫉妒和疯癫。
  这遭,不知情的父亲这般提起李慕,自然扎到了李禹的心。
  她垂着眼眸,自是痛恨眼前人。然对当年莫名抛弃她的人,亦是愈加愤恨。
  分明就是他们皇家手足间的争夺,她清清白白一个姑娘,无端做了这二人的棋子。
  “是朝政,但也是家事。”李禹拨转过裴朝露面庞,“这些年,六弟行踪成谜,了无音讯。然前些日子,孤的人还是查到些蛛丝马迹的。”
  “六弟一直同这长安城保持着联系。”李禹的手箍在她纤细的脖颈上,似要随时掐断她,“确切地说,是同这大内一直有联系。”
  裴朝露有过一刻的震惊,这五年来,李慕从未回过长安皇城。
  宫中多有传言,有说他代君父修行,不染尘世;有说他在封地染了重疾,路遥难返;亦有说他确实与佛有缘,已经入空门脱了凡尘……
  传言纷纷,唯有一则是真的,就是李慕自五年前离开长安,便再未出现过。
  而陛下,亦不曾派人追查过,对这个儿子的态度也着实令人费解。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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