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臣(科举) 第39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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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因为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那就是到县学岁考的时候了。
  县学安排岁考一般是在每年的5月,这个时间刚好在乡试前3个月,要是考过了,而当年又恰逢乡试,那么这些秀才稍微休息一下便能启程起准备参加考试了,而要是没过,那也不必再浪费时间,直接收拾包袱回家。
  总之,这种岁考,算是每年检验一下这些秀才们有没有偷懒、荒废学业的一种手段,省得到时候他们去参加乡试,结果学问太差,连秀才这种水平的问题都答不上来。
  真要这样,丢了户籍所在地主官的脸都还好说,要是被认为对方的功名是行/贿舞弊得来,这才是麻烦,所以岁考也就这么应运而生了。
  因为临考日近,谢良臣三人全都开始了熬夜苦读模式,毕竟这是第一次他们跟这么多秀才一起考试,对方都是过了过了院试的,而他们却只过了府试。
  只不过因为知道差距,所以谢良臣也没定什么具体目标,只想着反正尽全力就行。
  毕竟就算不过,他童生的功名也不会被革除,而要是排在前头了,他也得不到廪膳生的名额,谁叫他还不是秀才,只是有学习的资格呢?
  他积极备考,县学里读书的氛围也肉眼可见的紧绷了起来,各地有志于以后参加乡试的秀才纷纷从各地赶来,甚至有些胡子都花白了,是真正的老童生,让人看得唏嘘。
  “良臣,你说要是这次考得太差,三个月后的院试我还要不要去?”唐于成有点忧心忡忡。
  这些秀才即便岁考没考好,但只要过关即可,而且他们距离正式的乡试还有两年,这两年他们查漏补缺也还来得及。
  可要是他们三个这次岁考考得太差了,发现自己知识面的短板太多,这要补起来可没那快了。
  谢良臣嘴里咬着馒头,手上翻书未停,闻言头也没抬,回道:“为什么不去?去了还有机会,没去却连机会都没有。”
  “是啊,咱们来县里也一年了,总不能读了一年书连去试一试的胆量都没有吧?要真这样,那这一年不是白费了吗?”张筹笔尖在砚台里舔了舔,也继续提笔写字。
  唐于成想想也是这样,终于将心中那点忐忑全部抛却,三人一心埋头苦读,至于成绩什么的,统统不去关注了。
  此次的岁考是教谕主持的,不过等到考试那天,荣县的县令也来了,还特地在考试前对大家进行了一番勉励,让他们用功读书,报效国家,为荣县争光。
  其实这个新县令之所以这么重视他们这些童生秀才,有很大一方面也是为了他的政绩,毕竟朝廷考核官员的几个点,无非就是农桑、人口、税收、还有学风昌盛与否。
  像刚刚被调入京城的前任县令,虽然他本就是王学士一方的人,有上头关照的意思,但说到底他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区区一个县令而已。
  可他之所以能被上头的大人看在眼中,着重提拔,不就是看在他能干,想要栽培起来作为己方以后的得力助手吗?
  这样的机会难得,这个新县令自然也想重走前任的升官之路,所以才来勉励县学的众人。
  有了县令坐镇考场,谢良臣发现考生们更紧张了,而他们这些童生因为都坐在后面,离前头的县令较远,没被对方直勾勾盯着,心里压力倒是小上不少。
  卷子终于下发,谢良臣照例先检查一遍再读题目,然后就发现岁考其实几乎也就是照搬了府试的考试内容,重点还是考他们对经义的理解。
  第一天顺利考过交卷,三人出县学时表情都还算轻松,可见这第一日的题目对他们来说都不算难。
  可即便如此,谢良臣还是发现有考生考完后脸色苍白,神情惶惶不安,一副考砸了样子。
  这些都是基础题,要是这样都能考砸,那基本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即就是对方确实在过去的一年荒废了学业,把学过的东西忘得差不多了。
  那个不停抬手擦汗的学子十分引人注目,另外也有些人神色凝重,似乎情况也不太妙。
  谢良臣惊讶之余突然想到一件事,每次考试,报名和实际应考的人数总是对不上,还有些人干脆不来报名,想来应该就是跟这些人的情况类似,知道自己肯定过不了,所以就干脆不来了吧。
  不过这次有县令大人坐镇,到没人敢中途罢考,都是从头到尾考了三天,完成了整个岁考流程。
  终于考完,三人也松了口气,只不过因着院试将近,他们不敢放松,别人都去休息的时候,他们不仅仍每日来县学上课,而且回去后的学习时间也拉长了,光是买灯油都废了不少钱。
  又三天后,岁考的结果出来了。
  本次岁考参与的秀才共有四十二人,童生十八人,新的廪膳生名单也出来了,没有太大的变动,仍旧是末尾几个名字换了新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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