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秦始皇一起造反 第73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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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不息一时间竟看得恍然出神,她感慨:“您有这样的志向,是天下人之幸啊。”
  “萧何本事低微,不敢妄称为天下人之幸。”萧何摇了摇头,“有您这样的贤人,才是天下人之幸。”
  讨论天下大势的人太多了,随便一个学习诸子百家学问的人都能侃侃而谈议论几句,萧何年少在外求学时,遇到的纸上谈兵的人数不胜数。
  包括哪些儒家弟子,口口声声要“仁”,可实际上他们学习儒家学问的目的也只是出仕为官,扬名天下罢了。
  萧何本以为赵不息也是如战国四君子那样追求贤德名声的“贤人”,所以萧何一直对赵不息的招揽避之不及。
  可赵不息来到了沛县之后,开办工厂,开垦荒地,为流民提供糊口的活计,关爱鳏寡孤独……萧何是羞愧的,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赵不息,真的是在做让黔首们能吃上一口饭的事情啊。反倒是他萧何,空长十数年年纪,却并未给沛县百姓做过什么。
  听到萧何的夸赞,赵不息得意一笑,可不,有她当然是天下人的幸运啦。
  赵不息拎起茶壶给萧何倒了一杯温热的白水,又问:“我听闻御史大夫对您十分欣赏,曾多次征召您入咸阳为官,您多次拒绝,这是为什么呢?”
  萧何轻叹一声:“我并不认同秦朝的律法,秦朝又以法家治国,咸阳为官虽好,可并非我愿,我去那,也只是空空蹉跎罢了,倒不如在沛县为一小吏,还能做些实事。”
  窗外下起了小雨,雨珠打在松叶上,簌簌作响。
  “秦法太严苛了。”萧何摇头叹息,“稍有错误,便会让黔首倾家荡产、身体残疾、家破人亡。且税赋太重了,黔首辛苦耕种一年,可种出的粮食却要被征收一半之多,剩下的一点微薄粮食勉强只能糊口,若是遇到荒年,连糊口也不够。而且秦律条目繁多,黔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什么事就会违反秦律。”
  秦律是很完善的,可对于量刑轻重,法家崇尚“重刑罚”,认为刑罚要重才能让黔首下次不敢再犯。
  可一次的刑罚已经足够黔首倾家荡产了啊。
  秦律规定见义不勇为者罚一甲,可大部分黔首家中都拿不出一甲,穷苦的黔首甚至要卖儿典女活命,这样的人家哪里能有一甲以供罚没呢,可若是交不上罚款就要被罚去劳役,去修长城、修水渠,生死难料。
  在这一点上,赵不息也很赞同萧何:“秦律太繁冗了,黔首大多连字也不识,他们哪能分得清自己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呢?”
  “对黔首来说,越简洁越好,无论是律法还是税赋,繁冗了能让有心之人钻空子的地方就会多。黔首们不知道为何他们犯了罪就要被罚没家产、就要被拉去徭役,而权贵们就不用。黔首们也不知道为何自己辛苦劳役,得来的粮食却要交完这个税再交那个税,他们根本不懂这些税为什么要收取,这些税是用来做什么。”
  赵不息心道,陈胜吴广不就是这么造反起事的吗,说“失期当斩”,可实则若只是因为天气原因而非自己的原因晚去,只需要写个检讨书就行,顶多罚钱,不至于斩首,可大部分黔首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条例,他们真认为晚去了就要被斩首,反正都是死,干脆就举兵反他娘的暴秦了。
  这些黔首会认同“失期当斩”,不就是一则是绝大部分黔首根本不知道秦律内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会因迟到被斩首,二则是秦律的确一向苛刻,黔首在不知道律法的情况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不过也不能排除秦二世上位以后把秦律修改的更加苛刻,真的要失期斩首。
  “关于衣服鞋子穿什么花纹这种律法根本就是多余。”赵不息吐槽,“还有人家偷个叶子就要罚的人家倾家荡产,这也很不合理。”
  太过繁杂严苛的条例只会束缚市场活力,放在人身上也一样,规定人只能做这个,不能做那个,这样短期内或许可以计划·经济,可长期来看只会束缚人的活力,可惜秦始皇没学过经济学,不懂这个道理。
  “若是我日后制定法律,只要让黔首知道四条律法就行了,杀人者死、伤人者刑、偷盗者罚、自卫者无罪。”
  赵不息在约法三章上又加了一条她认为对的律法。
  萧何听到赵不息的话之后眼睛一亮,急切的问道:“那您认为税赋应当如何收取呢?”
  赵不息咧嘴一笑,她就知道萧何肯定会问这个。
  在历史上,汉朝初定,萧何可是不遗余力地劝说刘邦减少税赋,汉朝前期的税赋极少,萧何为了推行“十五税一”,轻徭薄赋而奋斗了一生。
  “对于普通黔首来说,税赋最大的压迫有三点,一是税重,如今的税赋已经到三税一了,普通黔首交上去三分之一的粮食剩下的粮食并不足以饱腹。二是税收繁杂,口税、粮食税、刍稿税、户税等五花八门,还时不时会有一些其他杂七杂八的税赋。三是不均,权贵缴纳的税赋甚至比黔首缴纳的税赋更低,富者越富、贫者越贫,这是十分不合理的。”
  赵不息伸出三根手指,又缓缓将其中两根放下,只留一根食指。
  “可我认为,税赋固然重要,可要切实让黔首能根本性的吃饱肚子,最应该做的应该是提高生产力。”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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