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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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顾千筠颤栗的双唇,亲吻着无色的尘灰:是我把她害死的。
  虚无缥缈的一切都是血色。
  顾千筠正在经历最恐怖的噩梦,她用疲软的双腿,支撑着自己一步又一步往门口走。
  身体好像随时都要砸向地上。
  时安很害怕,她不顾一切地向前几步,从背后抱住顾千筠:顾姨,别怕。
  连背脊都刻着脆弱。
  顾千筠颤抖地转身,悲伤的、泛滥的泪水漫在她漂亮的眼里,可她还是认真地去抱时安:安安,你怎么也哭了,别哭,我没事。
  时安在顾千筠怀里点头,而后,无声地松开手,去沙发上坐好,她知道,顾千筠要走了。
  低头,地上有一个橘子。
  粘着脏东西。
  时安盯得眼发麻,她不知道她在哪,一晃神,她便在凉爽的秋天。
  爸爸,我想爷爷了。
  正好爷爷也想你,那我和妈妈去把爷爷接过来,好不好?
  时安记得,那晚下了很多雨,她趁时大川不注意,见到了爷爷,也见到了爸爸妈妈。
  只是,他们都冰凉。
  捡起橘子,时安把它握在手里,她听见顾千燃说:我陪你去见她最后一面吧。
  她又听见顾千筠说:千燃,我以为湄溪是装病,才彻底跟她断了联系,如果我早知道她是真的生病,她是不是就不会
  时安在心里往下念着:死了。
  橘子被她捏碎,淌着汁,是橙色,又像红色,她嚼着记忆。
  倘若她不嚷嚷着要见爷爷,那他们就不会死,她也不用搬进顾姨家里,沈湄溪就不会和顾姨闹得不愉快,她也不会死。
  时安浑身发沉,断断续续的声音在她心里飘:他们都是无辜的,是你把他们害死的,你就是个祸害。
  可惜顾千筠已经自顾不暇。
  她能做的,也只有在出门前,嘱咐说:安安,等我回来。
  时安凉着眼:好。
  说完,她脸朝向下,看黑色的裤子上染着橘子汁,不去看任何人,也不想再与任何人攀关系。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她会让别人变得不幸。
  用力看,是黑暗茫茫。
  夜里。
  时安梦到了很多人,有爷爷,爸爸妈妈,还有跟她说我是真的生病了的沈湄溪。
  猛地睁开眼,时安在如此催泪的情境下,竟留不出眼泪,也没打算流泪。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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