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座之外不值一提 第3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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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至末年,版图上已叫淄罗夷狄等撕咬得破碎。
  群狼环伺,帝王不王,诸侯割据,内忧外患。
  大朔朝已陷风雨飘摇第二十年。
  而今,岌岌可危。
  逐麓江往南至宿丘关一带为靳州,州治下四郡二十六县,洛临城靠着旧时荣光沿袭一州主城的位置。
  过往诸侯瞧不上这富饶未及、兵力积弱的地方,正好给了州府尹挥旗自治的名头。
  今夜一场接军宴,却令这城池官僚地动山摇。
  “那泼妇初来乍到,根基未稳,竟敢对大人如此无礼……”
  “住口!”徐章昀甩袖,挥指怒斥,“今夜宴席之上汝等可是未曾看清听清,还想去再遭罪一次不成!”
  “诸侯自立城池,可拥私兵,有举数城逼宫之力。帝王难道不知,偏要饲虎?不过是以哪怕赐城拥兵的代价,也要夺其兵权,令其南下。斯人其狂妄不可一世之功过,难不成竟要本官一一数给汝等听来!”
  尊州府尹为首的一众青绿袍纷纷噤口,低下头颅。
  待得徐章昀喝下茶缓过心头气,才有平时机敏得信的凑上前来:“老师息怒,老师息怒。万不能因吾等伤了心脾,吾等悔过。”
  “老师自从听闻定栾王南下,便已耳提面令吾等守己做人。那张仁嘉千不该万不该做了这出头鸟,越级斥王侯,十颗脑袋都抵不过。老师对他,已是仁至义尽了。”
  “是极是极,吾师厚德。”
  徐章昀面色这才稍缓,“今日一事便当警示,汝等以此为诫,不可妄动!”
  话音落,座下便有人掩面而泣。
  “哀哉,这世道礼乐崩坏,三纲不复,吾等竟沦落听从那无知妇孺!”
  “那定栾王一入城池便如此狂妄,半分情面不留,轻则喝令,重则罢官。苛刻至斯,何以告天下?”
  “吾等休矣。还请老师高见……”
  听着底下人你来我往,徐章昀敛目叹了一长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要仗势欺人便拿你仗势欺人,要杀鸡儆猴便拿你杀鸡儆猴!我靳州之势,算是不复了……”
  ——
  递进定栾王府的拜帖如墙头草见隙疯长,在书案上累出厚厚数沓。
  拜帖作白宣红封样式,上用方正楷书自报家门后第一句便是请定栾王安,慕名风采已久云云。
  今安粗略捡了几本,递给燕故一。
  燕故一坐在窗边晨光里,诗书蕴养的温润无害敛在端正肩背与轻翘的唇眼中。他接过拜帖翻阅,斯斯文文地笑道:“倒是看着喜庆。”
  “不过一从五品掌兵司马之职,便叫这许多人前仆后继。”今安伸指列过一排拜帖封上的官职处,随意点了点其中一本:“可笑的是其中不乏有人在心里破口大骂。他们看不惯本王,奈何只能俯首称臣,供我驱使。”
  昨夜宴席风声传得快,燕故一不在场也听到许多,“听说有几位回去之后就告病休养,推说年老不济择日便要辞官还乡,底下不少声音说是因王爷你威风太过。”
  “这便威风太过?若让他们去王都听听那些朝上言官的口舌鞭挞,岂非不到一日就要引颈上吊了。”说到这,今安勾起个笑,“可惜昨夜你不在,错过了几场戏。”
  两人相识多年,一起到过的场合数不清,但凡上前寻衅滋事的,燕故一至今尚未见过有人能在今安手底下讨得好。
  这些事情见得多了,看开头便知结果。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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