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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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勇贤到底是在高门大户摸爬打滚出来的,晓得事情孰轻孰重。
  他欢喜秦氏,平素里她要抖也愿意给她脸面让她抖,可他却清醒自己能抖起来是因为谁赏饭吃。
  做奴的,尤其是他这般身契在人手上的,一切还是以主家为首。
  见秦氏不分轻重,触起他的底线来,立便换了嘴脸:
  “我便是管这偌大的庄子,可也是姜家的奴仆,与人为奴从主家手里讨饭吃的,打主家故旧的脸,恁好大的本事。”
  “今儿且与你说明白,你在别处爱如何显摆如何显摆,若胆敢干出会惹主家发怒的事来,甭怪我翻脸不认人!”
  秦氏被斥得一哆嗦。
  她与朱勇贤这些日子蜜里调油的,只当是他性子好,不想是自己还没摸清人。
  这朝非但不敢再使性子,她立还软了语气:“我一乡野村妇,哪里知晓高门大户上的规矩,今日只当是你教我了。你甭气,我去还不成嘛。”
  朱勇贤见秦氏灰溜溜的去了灶屋,这才歇了气焰。
  转又出去和祁北南吃茶水果子了。
  快午时,秦氏亲自端了一碟子葱炒腊肉,一碟子笋蚱,一碗猪肺萝卜汤,外在一个麻油拌豆腐,布了一桌儿菜。
  “辛苦婶婶了。”
  秦氏见着祁北南那张笑眯眯的脸,恨不得上去给他一顿好撕。
  她忍着胸口的火气,道:“好不易来一趟,多吃些。”
  “嗳,听婶婶的。”
  祁北南转头看向朱勇贤,道:
  “朱庄头不晓得,我这位婶婶最是心善之人,嘴上不说,实则最是挂记人的。”
  “三月三去郑家吃席面儿还与大伙儿说谈起我呢,里正娘子与我说时,我也十分意外,还以为婶婶早把我忘了。”
  朱勇贤自是也听说了三月三的时候秦氏与那里正娘子掐了一架。
  他初来乍到,敬地头蛇,本是想唤秦氏去与那里正娘子告歉一声。
  可秦氏软言细语,委屈哭诉,言那正娘子是杀猪匠出身凶悍不讲理,当着那么多人训斥她叫她下不来台。
  朱勇贤听了秦氏的话还有些发气,心想秦氏怎么都是他的人,里正娘子这般不给面子,不也是说明里正一家不给他脸嘛。
  他心头还积了些对赵家的不快。
  今儿听祁北南说这话,不由得瞧了秦氏一眼,秦氏心虚得躲开了眸子去。
  “你们吃着,我先下去了。”
  “站着。”
  朱勇贤冷岑岑道:“祁小郎君过来吃饭,你这个婶婶怎有不陪着的道理。”
  秦氏不敢忤逆朱勇贤的意思,只好又转了回去,一屁股在桌边坐下。
  “没规矩!谁准你这般与主客坐一道吃饭的,与祁小郎君添饭夹菜呐。”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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