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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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里,闻端、简如是、工部尚书刘黔分坐两侧。
  闻端神色如常,简如是垂眸饮茶,唯有刘尚书在这凉风阵阵的夜里暴汗如雨,用来擦汗的袖口都被浸成了深色。
  闻端看完急报,又随手递给了简如是。简如是瞧了后,却将那薄薄的纸张卷起,放在了一旁的茶案上,没有给刘黔。
  “圣上,”刘黔擦了把汗,开口道:“臣也是刚刚收到消息,就赶来宫里了,这……这封急报,臣还没看过呢。”
  谢桐不搭理他,一边从御案后的书柜上取出了几样地图,一边问了他另一个问题:
  “东泉县最后一次禀报水患事宜,是什么时候?”
  刘黔偷眼看了看闻端,见闻端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犹豫了一会儿,如实道:“是……一月以前。”
  “一月以前。”谢桐按着桌上的地图,重复了一遍,几乎要被气笑:
  “所以说,东泉县有可能已经被淹了一个多月,如今城内生死不明,而现在朕才知晓此事?”
  刘黔连汗也不敢擦了,忙起身跪到地上:“圣上,信使往来也是需要一定时间的,这不能怪工部怠于职守……”
  “那你们派下去传递水患消息的信使呢?”
  谢桐打断了他的话,曲指叩了叩桌面,冷冷出声:
  “这封急报,还是东泉县临近的小城送来的,刘尚书,你们的信使呢?还在路上走着么?”
  刘黔:“臣……”
  刘黔左看右看,御书房中无人替他说话,索性一咬牙,以地叩头道:“臣无能,请圣上降罪。”
  “圣上当然会治你的罪,刘尚书。”
  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简如是忽然开了口,嗓音依旧温和如春风:
  “南部沿海的水患早于数月前便有端倪,工部治水治了这么久,成效没有见着,还致使东泉县大坝溃堤。如此大祸,刘尚书难道还能安安心心地坐在这位子上么?”
  刘黔怔愣了片刻,隐约听懂了简如是话中的含义,不禁把求救的目光投向闻端。
  不料闻端却不如他想象中的那样出言为他辩解,男人稳稳坐在位子上,自始至终,连懒散闲适的姿势都没有变过,看上去似乎并不觉得当下讨论的,是如何一件紧急的重要大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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