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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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只手温暖柔软,却带着孤注一掷般的力度,好像即便他要松手,她都不会放开。
  他颤了颤,忽然开始感到恐惧,就像人都会惧怕长得过分美丽之人,将他视作非人的存在。
  过分美好的梦同样使人万分恐慌。
  他曾被火误烧过手,被刀划伤过手背,被人用长钉钉穿过手指,他怕极了痛,可是没有一种身体上的疼痛能比这个梦更让他抵触的。
  他就在这样的惊恐中清醒过来。
  屋中静谧非常,唯有他急促的呼吸声不停回荡。
  明明他自己都奋力想要从那场梦中
  挣脱,可是醒来的第一个瞬间,他感受到的却是愤怒,仿佛有人抢走了他的重要之物。
  就算他想挣脱,可是那个梦也该如挣不断的蛛丝一样粘连着将他捆缚,为何轻易就让他梦醒。
  他气急败坏地想着,随后猛然如被人敲了一棍般僵住。
  他居然眷恋一场荒唐的梦,这算什么,他怎么可能会为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境着迷。
  这不可能。
  谢流忱很快平稳下呼吸,即便此时无人会指摘他,他仍旧想要让自己看起来完美无缺。
  他不喜欢自己变得狼狈,更不喜欢失去控制的感觉。
  可如今不只是事态不受他掌控,就连他的情绪都脱离了他的控制。
  昨日他还罗织了一个体面的理由好去见她,可是此时此刻,他想到她,都感到一种针扎般的疼痛。
  他不可以见她。
  谢流忱缓缓闭眼,他避开烛火的映照,转向另一边,蜷缩在躺椅上。
  他绝不能接受自己如梦中一般,像条狗一样围着她打转,对她言听计从,因为她一个笑容、一点微妙的亲昵就心生欢喜。
  他近乎痛恨,满怀恶毒地想,梦里的他真是下贱。
  他绝不会俯首帖耳,自甘堕落,将自己的一切都抵给她,求她爱他。
  他活得很好,不会自找苦吃,不会像父亲一样,被女子玩弄于股掌之中。
  裴若望说的全是胡言乱语,他怎么会对崔韵时抱有男女之情,他谁都不爱,他只爱他自己。
  他颓然垂首,将面颊轻轻抵在那把半毁的团扇上。
  第27章
  崔韵时下了马车,谢五娘紧跟在她后面下来,缓步踏入兴昌伯府。
  崔韵时今日本没有出门的打算,或者说将来一阵子她都不想出门。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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